顾阎不是太熟练。他没有给自己分配过修身养性的时间,就算在家里也忙着做其他事,通常让助理负责。
但有楚意安看着,再不熟练也要强迫自己熟练。
热水冲入,茶气迸发,满室幽香。顾阎体态还不错,坐得挺拔板正,拿起盖碗也不怕烫。
这架势糊弄别人不够看,糊弄楚意安这种没学过茶艺的人,还是非常足够的。
楚意安无意识靠向了顾阎,伸手小心翼翼拿起白瓷杯,仔细闻闻:“好香,这是岩茶吧?”
发丝拂过,顾阎身子微微绷紧,若无其事地问:“老枞水仙,喝过吗?”
楚意安点头,喝着茶悠悠道:“母亲说泡茶会碰到水,频繁碰水会让我的手变皱变老,连咖啡都不让我自己做。以前我不懂护肤,还觉得她是宠溺小孩呢,现在想来……算了,不能再吐苦水了,没必要。”
“和我说什么都可以,”顾阎说着犹豫一瞬,又问,“我的手显老吗?”
楚意安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捏起他的指尖看了看,动作自然极了,还检查得很认真:“唔,不老。”
二十八岁的老公,再老也不会老到哪儿去。日常生活在空调房与写字楼里,除了健身留下的薄茧外,顾阎手上几乎不会有任何风霜的痕迹。
当然,虎口的薄茧可不像是举铁举出来的,更像是握枪的印记。楚意安心中会意,用手揉揉顾阎的虎口,温热而微微粗糙,很真实的触感。
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补充:“挺好,很有安全感。”
顾阎暗自松了口气,却没有把手收回去,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样子,顺势又和妻子牵上了小手,硬邦邦道:“谢谢。”
“好生疏。我以为我们有点熟了,”楚意安不喜欢那生硬的语调,趁着氛围尚好,他试探着出言抱怨,“至少算是能牵手的关系。”
“……那怎样才能,不生疏?”
楚意安放下茶杯,凑近了些:“你要一直让我独自睡主卧吗?就算没有熟悉到造小孩的那一步,结婚之后分房睡,好像还是太生疏了。”
“……”
顾阎瞬间呆滞,大脑停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表情管理也再次消失,黑幽幽的眼睛直视着楚意安,仿佛又变成了阴着脸的冷面煞神。
楚意安这一次却格外坚持,不着痕迹吸了口气,轻声说:“你点点头。”
顾阎绷着没动。
楚意安又说:“老公。”
顾阎立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