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的花童手中接过另一枚戒指,为顾阎戴上。
“……以吻相许,共度此生!”
司仪话筒里传来的杂音,忽然在他耳边变得清晰,楚意安发现自己有一瞬的恍惚。
他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宾客,那些在闪光灯下浮动的模糊人脸、西装礼裙,与顾家老太太坐在同一桌上的父母……a市的经济命脉、头条常客们,竟全都被堆积在这里,在这个一眼险些望不到尽头的水泥盒子里。
全都在等着两个彼此不熟的人亲嘴、结婚。
而且新娘还是个穿着露背红裙的男人。
楚意安弯起眸子,情不自禁露出真心的笑容。但这一抹笑来得快,消散得更快。
因为顾阎抬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入怀中,掌心按在楚意安冰凉的后背,就这样硬邦邦地亲了上来,还差点没亲着。
楚意安被他额头撞得生疼,下一秒两人沉默着迅速调整了角度,这才终于真切地亲上。
唇贴着唇,鼻尖险些打架,结结实实地碰在一起。而顾阎那双黑水潭似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停留在他的脸上,又冷又沉,像风雨欲来前的昏暗阴云。
楚意安没有挣扎。
他今日唯一的选择是这身红裙,那昂贵却单薄的柔软布料,早已被顾阎的温度所渗透侵占。指腹拂过光裸脊骨,寸寸压实,留下了不属于他自己的柑橘调。
这世界太有病了。
他嫁给了一个男人。一个接吻时不闭眼睛的反社会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