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木盒里装的东西,很可能不简单。
李锋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绕到佛像背后。
破庙里寂静无声,只有铁卫站在石阶上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眶追着他的方向。
李锋已经习惯铁卫的注视,这两个月来他摸清铁卫的行动规律,只要不靠近门口,不做出逃跑的姿态,铁卫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佛像背后的泥塑,确实有一道裂缝,大约两指宽,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腰侧。
李锋把手伸进去,裂缝边缘粗糙的泥茬,刮着他的手臂,他咬着牙继续往里探。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
木质的,方形,巴掌大小。
李锋心头一喜,手指勾住木盒的边缘往外拽。
木盒卡得有点紧,他费好大劲才把它从裂缝里掏出来。
这是一个漆木盒子,和三个月前老头从镇上带回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盒子表面涂着暗红色的漆,漆面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摸上去有微微的凹凸感。
盒盖上扣着一枚铜制的小锁,但锁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轻轻一掰就断开。
癞头老太自信,竟然没有将这个宝贝带在身上。
或许在他看来,这些东西放在破庙里,或许比带在身上更安全。
毕竟李锋的灵根还没有长好,就算拿到这个东西也逃不掉。
李锋激动地打开盒子。
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像是肉干味。
盒子里只有一根暗红色的东西。
大约有成人食指那么粗,长度差不多一拃,表面干巴巴的,布满细密的褶皱,像是一截被风干的牛筋。
但和牛筋不同的是,这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荧光,像是凝固的血还在血管下缓慢地循环。
李锋用手指戳几下,硬邦邦的,触感类似橡胶。
他把这东西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闻。
气味很淡,但确实是从这东西上散发出来的,有血腥气,还有一丝香甜。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草药,而是某种生灵的肉筋,而且是带有灵气的生灵。
这东西绝对是癞头老用来炼丹的材料。
李锋拿着这根肉筋,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用鼎把这东西煮了呢?
草药能煮出灵气,糙米能煮成灵米,那把这种本身就蕴含灵气的灵材丢进鼎里煮,会煮出什么来?
反正老头回来就要把他炼成人丹,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他走到鼎边,掀开木盖,往鼎里加入半鼎水,把肉筋丢进去,盖上木盖。
接着他蹲到鼎足旁边,从柴堆里抱来干柴,在三个鼎足下方各堆放一小堆。
片刻之后他点燃橘红色的火焰,火焰舔舐着鼎足的底部。
和上次煮灵米时一样,鼎足底部的凹槽里,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随着火焰的持续烘烤,红光越来越亮,像是有岩浆在凹槽里流动。
紧接着,整尊鼎身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鼎腹的温度,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鼎里的水奇异地翻滚起来。
水面旋转着形成一个漩涡,漩涡凹陷下去,似乎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水里搅动。
李锋盯着鼎里的变化,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大约过盏茶的功夫,漩涡忽然停止。
一股白气从鼎盖的缝隙里,喷涌而出,像是香炉之中飘出来的烟味,香气扑鼻而来。
它浓烈得像是液态的精华,钻进鼻腔之后,让李锋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毛孔都在贪婪张开,将其吸入其中。
光是嗅一口这肉香,李锋就感觉丹田里的气旋转速加快许多,灵力凭空增长一丝。
他不敢怠慢,迫不及待掀开鼎盖。
一股更加浓烈的白气冲天而起,整座破庙都被笼罩在乳白色的雾气之中。
雾气里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像是漂浮的萤火虫,在空气中缓缓游动。
鼎里的肉筋,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干巴巴皱巴巴的暗红色肉筋,此刻完全舒展开来,变得饱满有弹性,表面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玉石。
肉筋周围的汤汁变成乳白色,浓稠得像米汤,表面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脂,散发着浓烈的灵气。
李锋端起鼎旁边的一只木碗,舀上满满一碗。
汤汁滚烫,但他根本顾不上烫,仰头就往嘴里灌。
汤汁入口瞬间,一股精纯灵气在口腔炸开,宛若一颗小太阳在喉咙里爆炸。
暖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腾而下,沿着喉咙灌入胸腔,涌入丹田。
丹田里的气旋疯狂地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