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被丢进药鼎泡完药汤,他都会有一阵类似的感受,但药汤带来的感觉暴烈灼热,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他的经脉,疼得他满地打滚。
而这缕白气带来的感觉温和绵长,像春天的暖阳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鼎里的白气还在不断升腾。
李锋不再犹豫,趴在鼎口,大口大口地呼吸那些升腾起来的气。
白气入体,暖流汇聚,丹田的位置越来越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生长。
他把白气吸完,低头看鼎里的糙米。
糙米还是那些糙米,但颜色变了。
原本灰白色的米粒变得晶莹剔透,像是一粒一粒的小珍珠,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草药的颜色也变,绿色的叶子变成近乎透明的翠色,像玉雕的一样。
李锋伸手捞起一粒米放进嘴里。
米粒入口即化,浓郁的清香在口腔里炸开,化作一股更加精纯的暖流,顺着喉咙涌入丹田。
丹田里的热度骤然提升,像是有一团火在那里燃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张,变得更宽,更坚韧。
被药汤浸泡十几年留下的淤堵和暗伤,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疏通修复。
李锋几乎是本能地蹲下来,把鼎里的米一粒一粒捞出来吃干净。
每一粒米都带来一股暖流,每一股暖流都在改造他的身体。
当他吃完最后一粒米,整个人已经汗如雨下,汗水里混着黑色的油污和杂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但身体内部的感觉却前所未有的清爽,像是卸掉一层沉重的枷锁。
他闭眼感受丹田的位置,那里有一团温热的气,不大,但真实存在,像一颗种子刚刚破土而出。
这就是怪老头所说的气感!
李锋惊喜地睁开眼睛,突然想起癞头老头曾经说过的话。
“等你有灵根,师父就带你修仙。”
李锋低头看着鼎里剩下的草药残渣,心里翻涌起一个让他十分兴奋的念头。
癞头老头用十六年的时间,把他泡在各种药汤里,就是为让他长出灵根。
用鼎煮药,然后把人丢进去泡,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残忍的办法。
正确的用法,应该是把带有灵气的食材放进鼎里,通过鼎足下方的火焰激活鼎身的铭文,把平凡的食材转化为蕴含灵气的灵食。
李锋深吸一口气,看着青铜鼎双眼放光。
这口鼎是一个宝物!
接下来的日子,李锋疯狂地进行尝试。
他翻遍癞头老头留下的所有草药,把每一种草药都用鼎煮一遍,然后吃下去感受效果。
有的草药煮出来的灵气很稀薄,吃下去像喝一口温水,有的草药则完全没有灵气,煮出来就是普通的草药汤。
他把发现一一记录下来,用木炭在破布上写字,记下每一种草药的品种、年份、处理方式和效果。
很快他就发现,草药煮出来的灵气远不如糙米煮出来的多。
糙米是最普通的凡间糙米,没有任何灵气可言,但经过鼎的转化之后,变成灵米,一粒就能抵得上他泡三天药汤的效果。
他开始琢磨,如果用更好的米来煮,效果会不会更好?
可惜癞头老头的口粮,只有那一点糙米,吃完之后就没有了。
李锋翻遍了整座破庙,也找不到第二粒米。
他只能继续用草药维持,但草药的效果实在太差,吃了十几天,丹田里的那团气只是稍微壮大一点,远远没有达到突破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他在神像后面的夹缝里找到一个布袋。
布袋很小,用麻绳扎着口,藏在神像底座的一块松动砖石后面。
李锋把布袋掏出来打开,里面装着一小把米。
这米和糙米完全不同,每一粒都饱满圆润,像玉石一样半透明,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米香,而是花香。
李锋捻起一粒放进嘴里尝尝,没有生米的涩味,反而有一丝丝甜。
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凡俗的东西,应该是怪老头自己偷偷吃的所谓灵米。
果然,当他用鼎把这把米煮出来的时候,整座破庙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锅盖掀开的瞬间,一股白气冲天而起,比之前煮糙米时浓烈十倍不止。
李锋来不及拿碗,直接趴到鼎口吸食那些升腾起来的白气。
灵气入体的感觉如同醍醐灌顶,丹田里那团温吞的气瞬间暴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通。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一瞬间全部打开,灵力沿着经脉流淌,贯通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丹田,凝成一根细小的气旋。
气旋缓缓旋转,向四周经延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