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风险较大。
穆秋是倒挂金钩下去的。
落地时还险些崴了脚。
他蒙头往林书定位的方向跑去,山路崎岖,一路踉踉跄跄。
刮破了衣裳,刮乱了头发。
也就一张脸护得严实。
直线距离还剩下两百米时,遇到一处陡坡。
那坡实在太陡峭,像是个小悬崖。
绕过去需要太久。
颇有自知之明的穆秋知道自己绝对爬不上去。
便掏出光脑来,不死心的继续拨打通讯。
这次拨通了。
听筒里和背后同时传来林书的声音。
“秋秋?”
穆秋以为自己幻听,却还是下意识扭头去看。
见林书后背的骨翅还没有收回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飞到了他身后。
手里拎着合久描述的黑色布包,布包湿漉漉的一直在往下漏水,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来找我?发个消息我就上去了。”林书把他上上下下扫描两遍,见没有明显的伤口才上手来搂,揽进怀里拍了拍背,“不怕。”
熟悉的气味钻进鼻腔,才终于冲散了任务现场那浓郁到刺鼻的血腥气。
穆秋吐出一口气,肩膀垮塌下来,伸手在林书侧腰的痒痒肉上拧,“怎么不接通讯,你吓死我了。”
林书被他拧的弓背,搂他更紧,没有辩驳。
坐在林书怀里往庄园飞的穆秋都等不到落地,就抓过林书的光脑查看。
还真没有来电显示。
也就是说,在回程路上他拨打的三次通讯,林书压根就没有收到。
看来是军用飞行器的内部屏蔽机制。
早该想到的。
心急则乱。
一进院儿,穆秋就攀上林书肩膀,不由分说的贴上去接吻,直到气喘吁吁才停止,像是为了撒气。
林书
拎着给他抓的鱼,一只手应付不及,被他从上到下好一通捏弄。
“我还以为你被带走了。”检查完毕,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穆秋才开始表述情绪。
“我知道你话少,我也知道你们聊的是机密不能外泄,但你出门之前,可以跟我说一声的。”
知道林书不喜欢被约束,不需要林书事无巨细的汇报,可出门也该说一声的。
而且,穆秋委屈巴巴,在心里嘀嘀咕咕,明明你都是这么要求我的,我连出紧急任务我都开着双向追踪功能,我临走之前还给你发消息说清楚大概几点回。
“好。”林书这会儿约莫也终于反应过来他反常的原因,鱼也不管了,随手往院子里一撇,蹭干净手来搂他,“我记住。”
依旧没有一句辩驳。
穆秋多思多想瞎胡闹,无理取闹好一阵,被林书顺顺溜溜的抚平了刺儿,又后知后觉刚才有点凶,赖赖唧唧蹭上去黏着。
他说合久没变。
其实他自己也没变过。
想得到的,总会想方设法的得到。
双向定位追踪功能,得到了。
林书的心率监测,得到了。
陪伴,呵护,独宠,都得到了。
而且,不管当时是怎么得到的,不管当初是如何约定。
得到了,他就不撒手。
越攥越紧,默认一天是他的,就一辈子都是他的。
发生改变的好似只有林书,又好像只有林书完全没有变。
合久的脾性与行事做派一如既往,却从追求事业与成长的慕强心理,成了如今在三哥的强大下放弃身材管理一心向往躺平养老的闲适心理。
穆秋的关心与“特殊”一如既往,却早就变了质,口中不说,心里不认,连自己都无知无觉,但早年信誓旦旦的那句“唯愿林书平安喜乐”,也早就添上前提条件。
失去过,恐惧过,撕心裂肺过,才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方。
平安喜乐照常。
却绝不可能放林书去旁的地方,旁的
谁身边去度这平安喜乐的日子了。
这样想来,只有林书的本心从来没有改变。
包容,教导,安抚,陪伴。
从小养到大,从奶团子养成狼崽子,从乖仔养成如今这副装乖都装不到底的偏执狂,一个在腥风血雨里口口声声念着慈悲的杀器。
也从来没想过要弃养。
“林书。”穆秋说过愿意治,愿意吃药,可他清楚,哪怕幻觉与幻听消失,他神经质的多思多想也很难被清除干净,“你是怕我出任务时光脑响了,会很危险。”
林书在杀鱼,明知道现在的秋秋不会再害怕见血,还也是弄了个挡板挡着。
听穆秋自己说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