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连丹雌子都没告知,否则丹雌子一定会亲自去送别。
谢原独自把骨灰抛洒到星际里去。
然后,重新把背包塞满。
扭头就往特殊管控部落去了。
去探望艾泽雌子留下的,唯一的雌虫幼崽,白广。
特殊管控部落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或者说,那地方压根没谁想去,多数情况下提起都觉得晦气。
当年,因为白广身体实在太弱,特殊管控部落里药物和生活物资缺乏,丹雌子生怕留不下这条命,曾经派谢钟从山林内部悄悄摸过去,往部落里运输过几次物资。
那条道非常隐蔽
谢原没有专业设备协助,在林子里走了十几天,愣是自己摸过去了。
去了也没干什么,没有接触白广,也没留下能证明他来过的物资。
悄悄的去,看过后,又悄悄的回。
都顺利脱身了,结果,往资源星老家回的时候,在公共飞行器上遇到了星际强盗。
谢原一打五,削了五个头。
“进警署原本是要褒奖他的。”杉无奈摊手,“结果就查到他旅游的路线不正常。”
“关了五天了,组织正找门路帮他清洗。”
“明天应该就放出来了。”
还好还好,不是在特殊管控部落或者王朝遗址内被抓捕。
旅行路线不正常,旅行路线能有什么不正常?
定不了谢原的罪。
穆秋松了口气,又忽然很想笑。
怪不得呢,怪不得家里三个雌虫是这样的。
原来是当雌父的树立的标杆。
“注意身体。”杉看了眼时间,应该是要走了,“总能找到联系的渠道。”
他说的是,总能找到联系的方式。
并不是,总会有团聚的一天。
穆秋点头,这个家里,或者说,绝大多数的雌虫总是这样的。
在虫族,已经完成二次分化成虫的家庭成员们,和和美美居住在同一个屋子的情况并不常见。
就像杉曾经在外漂泊的许多年,就像林书曾经逃亡的许多年,就像谢钟脱离家族留在丹王王朝的许多年。
谁要做什么,家里其他成员只要听见你还活着,通常就不会干涉。
这样的话,穆秋想,在杉和谢钟心里。
不,应该说,在除了秋秋以外的其他所有虫的心里,这个家是不是早就已经全了。
在得知谢原还活着的那一刻,这个家其实就已经全了。
现在的情况,只是大家各自在不同的路上,走属于自己的命而已。
这样想,似乎确实如此。
这样想,似乎也挺好。
穆秋一边胳膊僵着,另一条胳膊也不敢太大幅度的动,招财猫似的摆了摆手,跟三哥告别。
这四散在各地,为了幸福美满拼搏的一家子,哪怕不能同桌吃饭,至少已经齐力同心,也挺好。
挺好,穆秋想,在虫族这破地方,确实应该这样想才好。
目送三哥离开,穆秋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才起身,去找主任给他开药。
医生建议他最好留院,再观察三天。
穆秋拒绝,说是急着去皇宫做任务汇报。
三天?他是疯了才会在这里住三天。
他要借着这伤口卖惨,找杜春要跟家里联络的渠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