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舒缓了,从长久的持续的剧痛中脱离,三哥应当也能好好吃饭。
摄入的能量充足,干的又是曾经因意外被迫错过的视作遗憾的事业,能弥补遗憾,想必心里也是高兴的。心活了,命也就活了。
三哥倚在靠墙一铁皮矮柜上,由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自然也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等都看够了。
穆秋忍不住想笑。
高兴。
这伤没白受。
值。
“笑什么?”三哥给他递水,还细心的插上吸管,“我穿军服不好看?”
“好看,三哥穿什么都好看。”穆秋接过来,猛吸了两口,水里应该添加了药物,甜丝丝的,“穿军服是跟平时不一样的好看。”
“就你嘴甜。”杉等他喝好了,接过杯子放到一旁。
工作上没什么能聊的。
温泉山庄的存在暂时还处于保密阶段,不能对外透露,杜家主家的事情更是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主任就在一旁办公桌前坐着,护士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穆秋抬头往上看,病房里挂着不止一个监控器。
好在即便机密不能说,两年没见的兄弟俩还有旁的许多能说的。
“林书好着呢。”刚见面时穆秋就问过林书,林书说自从进了杜家庄园后,想联系三哥和谢钟只能使用特殊方式,只有重要信息需要传递时才会冒险联络。
“他现在跟我一起住着,三哥放心,也让哥哥和雌父放宽心,我和林书都好着呢。”
杉视线落在他肩膀上,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好个屁。
却并没有揭穿他。
“他主意正得很,谁能操心得了他的事。”三哥掏出光脑,点开相册后递给穆秋,“谢钟和合久也好着,公司也经营的不错,家里你放心。”
相册里照片并不多。
而且一看照片,穆秋就知道,这些都是合久用三哥的光脑拍的。
照片里谢钟几乎全是残影,但光从这残影,和他面前比脑袋大的饭盆,就能轻易判断出食欲良好,身体健康。
合久比两年前胖了些,修剪了很显成熟的发型,其中一张照片是高级院校毕业时拍的,拿着毕业证笑容灿烂的像一朵大喇叭花儿。
总计没几张照片,很快就看完了。
“雌父没来找你们汇合吗?”穆秋看见杉的光脑在军区内也有通讯限制,或者说大概率是当前病房进行了特殊限制,否则真想给合久他们拨个视频通讯过去。
哪怕聊不了敏.感话题,光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很多时候,熟悉的虫,只要能听一嗓子声音,就能判断出这个虫的状态如何。
“雌父在警署牢房里关着。”杉说。
穆秋手一抖差点把光脑给摔了,“怎么会。”
明明交代过杜春,杜春也保证过,一定会把谢原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被送到资源星后给我们报了平安,就根据你的吩咐及时去医院进行了全身体检和陈旧伤病的治疗,断裂又自愈后长歪的骨头敲了重新愈合,体内的少量骨翅残留也做手术顺利切除。”
“手术结束,还没完全康复的第二天他就出院,去找丹王……去找那些旧部,把就
近能联系到的几位全拜访了一遍。”
“这也没什么,就当拜访老友,定不了他什么罪,结果……”
结果,谢原把从穆秋和谢钟口中听到的,有关艾泽和丹王王朝的事情全部核实一遍后。
收拾行囊就直奔星际,流浪去了。
满星际,让他钻了少说三十多个星球,挨个儿星球去拜访“老友”。
访友活动结束后,谢原又立刻马不停蹄的,去了王朝遗址。
单枪匹马,把艾泽雌子给带出来了。
把曾经军部出动专业军雌,配备专业防毒面具都没带出来的艾泽雌子,给带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年过去,虫族的整体防毒水平升级了。
反正,一具长满青苔的骨头架子,就这么被谢原背到了火葬场。
谢原心里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工作员来问他时候,他只说是在原始密林徒步时捡到了一具骨头架子,绝口不提是谁的。
但凡是个小点的火葬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帮他烧了,全了他送艾泽回星际的念想。
可那火葬场偏偏刚上任一位极其负责的领导,连夜把骨头拿去送检。
检验结果出来后,小地方压根不敢接这个事儿,连夜上报,一层层上报到了总军部。
最后是云铮殿下把这事儿给压了下来。
半点风声都没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