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在怀里睡,都睡不沉。
梦里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在追,睡梦中腿总蹬,也不晓得要往哪里跑。
自然是跑不开的,便出了满头的汗,也不清楚是急的还是被吓的。
林书倚着床头的靠枕刚眯一会儿,就被怀里的动静儿吵醒。
拿绵柔的湿巾帮穆秋擦干净额头上的汗。
擦干净手,伸进穆秋衣裳里,贴着后背轻抚。
一点点揉,一寸寸按。
捏了后背捏四肢,生怕穆秋抽筋。
刚度过最艰险的日子,难免要做一段时间的噩梦,林书轻声哼唱着哄睡的曲调,手下一刻不停,这噩梦注定只能慢慢驱逐,当务之急是尽力让秋秋能睡整觉。
睡眠时间充足,睡醒后精力和体力才能变好。
当一切都往正向发展后,秋秋才有可能把幻觉根治。
本来睡得就晚,又伺候这睡眠困难的小崽子大半宿。
临近天亮林书才抱着穆秋睡下去,睡了总计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两个星时,门外就有雌奴敲门。
说皇宫里派来的设计师已经到了。
“嗯……”穆秋下意识往枕头底下去摸光脑,抓到了细腻光滑的柔软,懵了两瞬,迷瞪着睁眼,便瞧见被捏醒的林书正垂眸盯着他看。
穆秋瞬间像是被灌入了一吨快乐水,乐得飘飘欲仙。
扒拉着爬上去,去吻林书的唇角。
林书低头和他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一触即分的吻。
“不够。”穆秋追上去,追不上,便使力压住,“林书……”
爱干净的林书可能是惦记着晨起还没刷牙,又跟他简单碰了碰,便掀开毯子要下床,脑袋也直往后撤。
他撤一毫,穆秋便追一分。
没几下便如愿噙住。
食髓知味,销魂蚀骨,极尽缠.绵。
涎-液拉成了细丝,穆秋毫不害臊地盯着林书直笑,用舌-尖去卷。
太久没
见,积蓄过多的可不只是情感与思念。
这么简单的晨起小互动,空气中就飘出浓郁的木制香气。
皇宫里来的工程设计师,也不是耽误不得,可重点是怕延误工期。
林书看着秋秋晶亮的眼睛,到底是没让他得逞,不由分说地捞起来,裹上衣裳半搂半抱着送进了洗漱间。
原本以为洗了脸刷了牙就会清醒。
岂料半点儿作用都没有,屋子里信息素依旧越来越浓。
林书只得伸出手去……
推门出去时,穆秋抓着门板,当着左右门神的面儿扭头跟林书说话,“可别乱跑,不安全。”
连着三天实在是累得狠了,林书也没想乱跑,掀开毯子正准备睡个回笼觉,闻言微微一抬下巴表示知道。
“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穆秋腿已经出去了,脑袋还在屋里,“还有换洗的衣裳,你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林书不语,盯着他看。
那意思是,快去吧你,有腻歪的这功夫你都忙完回来了。
穆秋瞧他这眼神都稀罕,乐呵得不要不要的,隔空送了一连串飞吻才终于舍得推上门。
那门跟开关似的。
门开着他笑得像朵花儿。
门一关。
咔嚓一声。
死鱼脸。
门侧俩雌奴刚还觉得这位杜秋殿下实在是好性子,下一秒看见那张罗刹般的冷脸,立刻转回战战兢兢模式,垂着脑袋生怕被注意到。
雨还没停,不晓得这老天要往什么时候下。
穆秋拒绝雌奴撑的伞,捞了个防护罩就抬脚踏上了青石板。
脸冷着是工作环境需要。
心情其实非常非常非常无敌爆炸好。
连带着看害他摔过的长满青苔的阶梯都有了好脸。
进了前院,一雌奴主动上前,给他呈递上待客厅里那位工程设计师的详细信息。
南尚。
是个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油滑角色。
帮皇室干事,也帮皇族办事,政治立场主打一个闻风而动,是个多方倒的骑墙派。
这样的角色当朋友指定是不行的。
但单纯当个工程项目的承包商,其实很合适。
南尚的家族负责建造过许多大型军事项目,基建能力过硬。
一定能把温泉山庄打造成集防护与攻击一体的,专供雄虫殿下们娱乐休闲的度假圣地。
穆秋在进门前分泌了些信息素自保。
连着几天跟林书相处,分泌的都是安全无害无攻击性的信息素,身体其实不太适应,总觉得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这会儿杀意显露,身体和脑子自动切换御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