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阶梯,反倒因心急踩了青苔,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疼,裤子湿了。
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本就虚掩的房门被推开,林书一手抹布一手扳手走了出来。
穆秋坐在雨里,该死的,房檐汇集的雨滴正正好砸在他的头顶。
他仰头看向林书,好委屈,又怕林书在生气。
否则为什么上午不见面,为什么不在门口等他,为什么不去给他送伞,为什么没在他摔倒的时候接住他。
他连早饭都没吃。
气急败坏的穆秋一脚把被他踩烂的青苔踢飞出去,岂料这台阶实在太滑,腿一使劲儿,屁.股又吨一声往下砸了一节。
这下真摔疼了。
眼眶子瞬间通红。
林书很明显地叹了口气,撇了扳手,俩手来抱他。
夹着胳肢窝,整个拎了起来。
用抹布擦他裤子上的水。
擦不干净,湿透了,屁.股蛋子上两坨泥。
再往下摸,裤腿和鞋袜都是湿的。
只好兜起来,抱在怀里,进屋后往门口竹椅上放。
穆秋抱着脖子不松,两腿往腰上盘。
林书往下放了两次,越放那腿盘的越紧,还直往上爬,恨不得爬到头上去。
没法子,只能一手抱着,一手去接了热水,挑了干净衣裳。
抱在怀里,抱坐在腿上,脱-了裤-子,用温热的毛巾擦擦干净。
直到这会儿,害臊了,穆秋才终于愿意从林书身上下来,抓着他那四角裤的裤腰,坐在床上,乖乖等身前单膝跪地的林书给他洗脚。
湿漉漉的鞋袜穿了一上午,脚上皮都泡皱了。
林书用水冲洗干净他脚指头缝里的泥沙,用干毛巾擦干,厚厚的涂了层润肤霜,又把纱布拆开,伤口重新上药。
“疼……”药膏抹在被泡的发白的伤口上,穆秋直往后缩脚。
林书用力攥住他脚踝,不理会他的呼痛,又是消毒又是上药,前前后后涂抹了好几层。
装乖没起效,穆秋蜷着脚趾,还是决定主动张口讨饶。
毕竟,从见面到现在,林书一个字都没说,又恢复到了当年惜字如金的状态。
“林书。”穆秋把没伤口的另一只脚踩在林书膝盖上,“你还在生气吗?”
林书起先不搭理他,被他用脚趾戳了胸口,手里忙着上药躲不开,才“嗯”了一声。
“我怎么哄哄你。”穆秋一句接着一句,也就是昨儿发烧把嗓子烧哑了,要不他指定能夹出花儿来,“林书,我哄哄你。”
纱布绕了一层又一层,林书打结收尾。
忽然站起身,定定盯着他看。
穆秋被看的心里发慌,心里难受,生怕林书扭头又走了,鞋也没穿,单脚缩着起身去抱。
搂住林书,双臂勒得很紧。
“道歉。”
他听见林书说。
“跟我道歉。”
“我错了。”穆秋立刻开口,“对不起。”
“我说过我会永远听你的话,我没有做到。”
“从今以后,你不用说话,你关着我,捆着我,我一定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