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

    林书闻言停下脚步，垂着脑袋等挨骂。

    杜春却没有刻意为难，把盘子里最后两口菜吃了，放下餐具慢条斯理擦嘴擦手，理了衣裳又收拾了桌面，最后才问，“退烧了？”

    “是。”林书回道，心想秋秋身边全是杜家和皇室送来的雌奴，果然不管是情报还是性命都无法保证安全，早晚要想法子治一治。

    “你一心往杜家扎根，不就是为了穆秋吗？”杜春话里没什么好气，“那就如你的意，让你以杜家的名义留下，给你的好弟弟出谋划策。”

    “说不定，日后杜家做出什么惹怒王上的事儿，还要用你来顶罪的。

    林书垂头听着，不示弱不讨好，只是听着。

    他有脑子能自己看清局势，有信息来源能提前预判危险并做出解决方案，他并不需要因为高位者的几句恐吓就生出怯懦的情绪。

    只是，那句“好弟弟”还真是提醒了他。

    当年秋秋被关进训练营时，杜家主家走正统皇室的渠道把家里几个雌虫全部放到了秋秋的身份信息素里。

    亲哥，三哥现在都成了哥。

    连林书也成了哥哥。

    杜春表面是来慰问，关心杜秋殿下的身体健康状态，实际上是代替老虫皇来监督温泉村的修建情况，还送了厚厚一沓文件过来。

    文件里是要穆秋等温泉村正式对外营业后，需要额外“关照”的一些大家族的家主们。

    未免催促的太着急了些。

    “房子都还没修建，催什么催。”

    杜春前脚刚走，杜家主后脚就开骂，“墙是漏风的，床是瘸腿的，一张桌子都凑不齐四张一样的椅子，昨儿一下雨房顶还漏水，漏下来水都是红的，不知道这上头炸了多少肉泥。”

    “早在穆秋还不知道杜家的时候，我在晚宴上隔着老远看过几次，打听过几次，我就知道他能成大事，去了主家后一定大有作为。”

    “但我实在没想到他能强悍成这样，正统皇室百来年都没解决的温泉村，他初出茅庐一晚上就给拿下了，他还四肢健全能跑能跳。”

    “这村子，满地滚脑袋，到处都是血浆脑浆，这杀伤力，这穆秋该是成了……成了个嗜血的怪物了吧？”

    “看我做什么？我是看你一心向着他，看你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我怕你吃亏关心你两句。”

    “穆秋经历这么多，他现在能下得去这个手，心性必然跟你认识的那个穆秋天差地别，你别被过往给蒙了脑子，你知道皇室里知情的几个怎么说他的？说他动起手来连兽性都压不住，兽性你该知道的……”

    林书沉默地听着。

    刚接触的时候，没发现杜家主话这么多。

    也就这两年，杜家被主家控制的越来越严，杜家主本就是个傀儡，身上被穿的线越来越多，逐渐就失了本就不多的斗志。

    加上杜家主的雌君，去年揣上的雌虫蛋没保住，他们又商量着这辈子不留雄虫蛋。

    多方不顺下，杜家主就成了现在这副多话，且谈话从来不抓重点的样子。

    可能是一种装傻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