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和其他几位雄虫对练,或是被投放到兽群里练习群攻技巧。
中午回塔楼吃饭。
在医疗舱里午休,顺便治疗上午训练时留下的伤口。
下午以及晚上。
在老杜的辅导下单独练习自身防御。
为了让自身显露的可利用价值更高,穆秋尽可能表现出对信息素的绝对控制。
而为了实验验证,老杜也暂时停止为他提供云家的信息素。
其实一直以来,主家能得到的云家的信息素就不多,一两个月能分到半瓶就已经算是不得了。
却也足够了。
毕竟,杜家雄虫寄生能力对自体的损伤,远远低于雌虫精神力暴乱带来的疼痛,那点日积月累稀薄的伤害,时不时把云家的信息素当特效药调节一下就够了。
穆秋一直也没把这当个事儿。
可停“药”满四个月时,老杜给他安排了一场一对七的训练。
一次性要抵抗七位雄虫的寄生,还要见缝插针把信息素同时寄生到七位雄虫的身体里,并在可控程度内对他们进行伤害。
长达一个半星时的巨大消耗,让穆秋后背都被汗水浸透。
他不出意外的取得了胜利。
高等级带来的提升是他的天赋,刻苦努力带来的熟练是他的底气。
七位雄虫被老杜驱逐出训练场。
穆秋抹了把汗,看向猴儿似的蹲在桌子上的大兄弟。
大兄弟换衣裳真勤快。
穆秋练攻击技巧染得满身血,大兄弟就穿一身白。穆秋练自我防御时,大兄弟又换上了那被鲜血浸透的破布。
来主家已经快两年了。
没有具体计算过大兄弟出现的时间,便四舍五入,当做共事了两年吧。
汗水太多,满身黏腻,额头脸颊上的汗水抹去,反而更难受。
穆秋侧身去拿大兄弟脚边的水壶,手伸出去,忽然感觉到指尖发麻。
他下
意识以为是静电,或者是没有休息好导致的幻觉。
可随即,他在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心脏剧烈抽痛,紧接着四肢的皮肉,血管里均像是有电流窜过。
穆秋意识到什么,强装镇定想要倚靠着桌子稳定身形。
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不适蔓延,头昏脑涨,天旋地转,视线开始模糊。
再睁眼时,眼前是亚雌护士的脸。
穆秋拒绝他的搀扶,抓着扶手从医疗舱里坐起来,发现自己在老杜的办公室。
老杜不在,杜春在窗前站着,盯着窗外萧瑟的树景发愣。
听见声响,杜春回头来看。
穆秋很想捏死他,捏碎他的脖子,捏爆他的心脏,面儿上冷得透着霜,“杜统领。”
“期望还是落空了。”杜春当着他的面儿长吁短叹,“杜家终究无法摆脱云家的束缚。”
噢。
他这么一说,穆秋就清楚了。
看来晕倒前四肢发麻,心脏抽痛的现象,就是缺了云家的“药”后,杜家雄虫特有的病症。
是一对七,注意力重点放在攻击上,没能抽出精力阻断自体的寄生,加上前面四个月都没有用“药”,累积的陈伤和单次的重击,搞得他险些被自己的信息素单杀。
这确实麻烦。
穆秋先想到,如果不用执行危险任务,杜家的雄虫压根也不至于自我损伤到如此地步。
又在心里嘀咕,看来训练强度还是要再往上加。
一直练习到,哪怕一对十一对百,脑子也能记得要自保的状态才行。
穆秋垂着脑袋,等待杜春做出指示。
老杜到年纪了,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在办公室里搞了个大鱼缸,养了一群花花绿绿的鱼儿。
鱼群里混着俩王八,这会儿扑腾着想要爬上晒台。
穆秋久等不到杜春开口,刚要分心去瞄两眼浴缸,就听耳边传来一声长又重的叹息。
紧接着,杜春甩手砸了个文件夹过来,“背熟,准备好后告知老杜,我来带你去面见
虫皇。”
那文件夹约莫能赶上新华字典那么厚。
穆秋差点没接住,被敲了腕骨,那处皮儿薄,再能忍痛此时也忍不住“嘶嘶”了两声。
嘶完了,反应过来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杜春。
面见虫皇?
这是毕业了,要把他从训练营放出去上班?
“滚滚滚!”寄予厚望,费心劳力了大半年,结果优秀归优秀,却终究没能如愿摆脱云家,杜春这会儿瞧见他内心约莫挺惆怅的,挥手驱逐他,“快滚。”
穆秋抱起那厚厚一沓文件,撒丫子跑的飞快。
办公室他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