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最清楚。
练了这几天,穆秋知道,他已经用尽全力去控制,可身体内多多少少都会有信息素残留。
同时,把信息素重新集中在腺体区域后,已经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也不会被重新吸收,反而会导致腺体酸痛,长时间这么干甚至可能会损伤腺体,而腺体的损伤通常是不可逆的。
至于汇聚到指尖靠放血排出,那更是做梦,他都怀疑老杜在做这个训练方案的时候没睡醒。
那血前脚刚放出去,后脚就顺着伤口又寄生了,用特制的仪器迅速封锁都没用。
而且,这些在攻击时发散出去,不经意寄生入本体的信息素还在其次。重点是,雄虫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产生信息素,腺体就在那里,除非剜了去,否则身体注定会被寄生。
老天爷是公平的。
给你发了进攻的武器,就不会再给你包裹上全方位的盔甲。
“不过练习确实是有效的,对信息素的操控更加精细后,对自身的伤害会大幅度减小,对日后进攻也有帮助。”穆秋冲谢原笑笑。
“他们研究的也没有出错,我的信息素对自身的损伤确实比较小,至少跟训练营里其他现在已经出现身体损伤的雄虫相比,我的身体是排行第一的健康,这算是个好事。”
但还是无法摆脱云家的操控。
杜春那句让穆秋“别跑”的叮
嘱白操心了,穆秋压根就跑不了。
根据现有情况,或许,他的能力可以让他接受云家治疗的时间跨度变长,让他在完全脱离云家后靠自身控制也能活上十几年,夸张些也可能是几十年。
但他不会跑的。
谢原刚找回来,林书还在外面等他,他不甘心,不情愿在经受了这一切后,只活几十年就死去。
“但,我会尽力让杜春相信,我成功摆脱了云家的基因压制。”穆秋看着谢原,看着坐在谢原身边,换上了林书外套的另一个自己。
“这样,我对杜家的价值才更大,他们才会不遗余力的保我。”
“现在,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明知道出去后,被送到老虫皇身边,被送出去执行任务,被搅和进权势斗争中,会比在训练营里更危险。
但他实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
回到林书身边去。
谢原没有对他的决定提出质疑,这位雌父非常尊重幼崽的意愿。
否则也不会养出那样性格鲜明的三个幼崽。
现在是四个了。
谢原坐在楼梯上,安安静静缝好了外套,仔细折叠。
在穆秋艰难吃完了盘子里的肉,起身要去洗碗时,问出一句,“秋秋,我身边坐着谁?”
穆秋一愣,瞬时间变得手足无措,他险些摔了盘子,撑住桌子才稳住身形。
“我以为他已经消失了。”谢原说,语气很平淡,没有悲伤没有惊讶更没有慌张,就好似在说明天早上吃蛋那样小的一件事,“是新的吗?”
穆秋身体僵硬,脑子整个都是懵的,像是被铁锨猛敲了后脑。
原来谢原一直都知道。
是了,所以才会有每天晚上睡前的药膳,每天早上出门时温热的形容不出滋味的汤粥。
主家里哪有那么多药草能让谢原去挖,谢原的行动还受到限制,只能在小范围内活动,能找到的草药只会更少,他是找老杜或者杜春要了药过来。
所以才有每日的谈心时刻,所以谢
原这样一个完全尊重幼崽隐私和思想的雌父,会以“安全”为由引导穆秋说出每一天的经历。
所以谢原才能调配出能把他放倒的迷.药。
所以谢原才态度坚决的,一定要留下。
“……”穆秋闭了闭眼,再次看向谢原,那个穿着林书外套的自己换了身新的衣服,是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是我,雌父。”
“一直都是我。”
只是学会变装了。
是未来的我,现在的我,曾经的我。
以前,穆秋干干净净的时候,大兄弟总是穿着一身血衣。
现在,穆秋早已习惯了满身血痕,大兄弟却变得干净了,白白净净,不狰狞微笑时,还真有些像校园时光中的秋秋。
谢原沿着他的目光看向身侧。
自然看不到什么。
便起身向着穆秋走来。
“雌父……”穆秋并不想让谢原知道这件事的。
按照他的计划,这件事本该被一直隐瞒,瞒到他出去,瞒到他在外面站稳脚跟后,就能偷偷找医生,吃药治疗,他对此了解不多,只模糊知道不吃药好像无法自愈。
偷偷的患病,偷偷的痊愈。
他不想让谢原担心。
更不想让林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