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怒极反笑,“有胆。”
一年零四个月。
这一年多杜春的重心主要放在培训穆秋上。
训练营里隔三差五就能出个要命的事儿,半点都不能懈怠。
发现林书的行为不正常是在半年前。
当时杜春瞧着林书接的那些任务,联络的那些势力,在辅助云铮殿下的同时开始围着杜家转圈,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头。
网铺的太宽大,这林书不像是想要贪功,倒更像是要往身上缠护身符。
以繁琐势力网和各大家族内幕编织而成的护身符。
当时杜春想着,一个雌虫,还是掌握着云铮殿下机密情报的雌虫,即便掀起千层浪也飞不出组织的操控,不用担心。
却没料想,这林书是个不要命更不要权势纯奔着杜家的狠角色,愣是耍了手段,让云铮殿下亲自开口,要把他送去杜家给杜家主做帮手。
杜家主家,这几年来看似是在辅佐老虫皇的同时对两位皇储殿下双边押注。
但因为近身护卫老虫皇的缘故,多多少少能从老虫皇的言行里判断出下一位新皇是谁,对云铮殿下的示好便更加用心。
加上杜家早年跟另一位皇储殿下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却没能跟云铮殿下在生意场上搭上线。
要是再拒了云铮殿下费心清洗干净“调.教”好的林书,未免显得疏离。
“说是请杜家收下。”杜春翻转光脑给老杜看,“你看看这措辞,这完全就是命令。”
“真要是个不轻不重的角色,直接传书给杜家主不就得了,何苦还来问我一句。”
“这林书也是硬气,走到这一步,这是告诉我们掂量着些,别一个不小心折了穆秋的命,就相当于要在云铮殿下那儿提前断了两家合并的路。”
老杜夜里陪穆秋练到凌晨三点半,洗洗刷刷,再整理训练笔记整合下次训练的重点,正式入睡都快六点了。
这会儿十点被捞起来,眼皮子耷拉着,魂儿也飘着,连着瞄了好几眼才看清那光屏
上写着什么。
“这有什么可气的?你现在把杜家新一代的崽子全得罪了,让他们通过排斥我们来排斥杜家主家,从而痛恨主家千年来被皇室操控的命运,推进他们往明面儿上走。”
“你这反正是条死路,主家早晚要交到小一辈手里。”
“杜家主能通过林书,跟处于主家的穆秋联手,相互撑腰,互为底牌,还能趁机博得云铮殿下的好感与信任,这不是你想看见的吗?”
这倒也是。
虽不是自找的,但确实是希望看见的。
只是,没料想从来没入眼的林书能逼得他们不得不从,心中愤懑罢了。
杜春把文件转发给杜家主,交代他把林书“请”进家门之前,记得好生把庄园和家里的生意清洗一番,省的再被抓了把柄,牵连出其他麻烦。
忙完了这个突发的意外,才拿过桌上老杜送来的训练报告,干起这次过来的正事。
老虫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虽说还没到卧床不起的地步,但有些时候明显脑子已经不多清醒了,一天有一多半时间都在睡着。
或许是知道身子骨不行了,对手里还没干完的事就催促的格外紧,一天里能问杜春好几次,问训练营这边是什么情况。
这个月已经加急往皇宫送了两个训练好的雄虫。
连上前面训练的几个,加起来能熟练使用伴生能力的杜家虫已经有九个了,老虫皇还是不满意,一直在催促。
说起来,当初的计划,前前后后在六七年时间里广撒网,弄出来总计一百四十多个雄虫幼崽。
还没破壳就损失了几个,一次分化之前和一次分化期间又淘汰了一批,好不容易熬到二次分化,抓来主家后被吓疯了几个,二次分化失败的又有几个,二次分化完成后体弱到无法觉醒伴生能力的再排除一批。
前前后后,主家外面,主家里面,死一个死一个的,还没正式投入对战训练都淘汰了不知道多少了。
这些觉醒伴生能力的,对战过程中,十个里面还要再淘汰至少六七个。
连着半年里老虫皇催促的紧,加上流
落在外的杜家雄虫幼崽也早已全部收回,杜家雄虫通常分化较早,全部雄虫幼崽均已完成二次分化。
也就是说,该作废的都已经淘汰了。
还有希望练成的,都在训练营里练着。
杜春一页页翻看。
目前练出来的有九个,加上杜春自己,管着明面儿上生意的杜家主,老杜,以及再早些年被送进皇宫的三位,杜家现存“投入使用”的一共有十五位。
这几年杜春多番试探,试探出老虫皇的底线。
二十个。
他们造出来了这一百多个雄虫,只允许留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