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这里的塔楼被皇室用作药物研究,是药物实验失败的产物?竟然完全是兽性形态,奔跑都是四肢并用,鳞片连面部都完全覆盖住。
可那到底是个雌虫。
受伤的手背上,伤口在抽搐着跳动。
就像他隔空捏爆的心脏。
穆秋梗着脖子往下干咽唾沫,喉咙却早已被无形的巨手掐住,他试图缩紧身体,密封的屋子不断有风灌进来,冰凉刺骨的风无处不在,刮在皮肉上,刮在骨子里。
他紧贴着门板,张了张口,想说回家,时隔这许多年,他再次清晰的回忆起那个遥远的承载了他青春年少的家。
可是,没有家了。
支离破碎。
“林书……”穆秋用力拍
击门板,仿若失了声,想起谢原说会的门外等待,又开始喊雌父。
“雌父,雌父……”
他不敢和这具尸体待在一起。
他不想和这具尸体待在一起。
他不要和这具尸体待在一起。
巨大的无措淹的穆秋连呼吸都无法顺畅,曾几何时,他笨拙又真诚的隐藏起真实感受与需求,生怕添麻烦。
一点点爱缠绕上来,一次次包容,一个个拥抱,一日不落风风雨无阻的接送,好不容易送走了敏.感谨慎怯生生的穆秋,养出来现在这样高需求的灿烂小太阳。
声声呼喊,却传不出去了。
穆秋大力拍打门板,伤口受到撞击,血水迅速把外套染红。
身后有什么站了起来,信息素优先感应到,穆秋明知道不会是那位已经死亡的雌虫重新站起,却还是吓出了满身冷汗。
哪怕恐惧,转身的速度也足够快。
漆黑的墙壁上满是孔洞,密密麻麻像是蜂巢。
无数只手伸出来。
数不清的长满鳞片的雌虫钻了出来。
隔着张门板。
门外不远处,绿化区域矮小的避雨亭子里。
“会不会太早了。”老杜歪着脖子在杜春耳边吹风,“半点儿实战技巧都还没学呢,难得遇到个好苗子,你再给玩儿死。”
“不还说要合并杜家?是个帮手都让你早早给得罪了,怎么?你光耀门楣就靠这?我与我那精挑细选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个死对头合作了?”
杜春被他烦的“啧”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老杜真实年龄还没到升天的地步。
没认真计算过,约莫是有三百多岁了,不会低于三百岁。
正常情况下,级雄虫在三百岁的时候身体还很健壮,要等过了四百才会出现衰老迹象。
老杜是早些年受了重伤,昏迷了三年多,醒来就总咳,一头金毛也褪色成了干枯的稻草黄,加上脸上纹多,就格外显老。
倒是也没旁的大问题,只是咳,可光就这一个毛病,也让老杜失了业。
在杜春成长起来之前,护卫老虫皇的重担是老杜在扛着。
接班并不顺利,但好歹也是接下来了。
老杜跟杜春,勉强算是师徒吧。
在新一批雄虫被送进来,在训练营开启之前,主家原本能顶事的雄虫数量不多,现存就职的杜家雄虫,总共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全都老杜是一手带出来的。
“说不定还是我的崽呢。”见杜春不为所动,老杜叹口气,“万一是你的崽呢?真就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