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提前预备了衣服。
但他们明显低估了穆秋的长势。
或者说,这所谓的为了筛选精英而费尽心力的杜家主家,在明确掌握穆秋身体资料的情况下,也没用心哪怕点开数据看上两眼。
准备的衣服是都是-的码数,可穆秋在分化前就已经不止一米七五了,分化后更是直接逼近一米九。
只得在给雌虫的衣服里挑了一身。
雌虫们虫均两米,那衣裳他穿着裤腿儿长一截,卷了两圈,在脚踝处晃荡。
走路时便格外的慢。
医生和守卫们都被谢原挡在拐角处,见他们前后出来,拥挤着想要上前。
房门打开,木质香混着极具侵略性的皮革气息弥散开来,又硬生生压制住他们上前的脚步。
杜家雄虫的信息素具有杀伤性。
这是所有为杜家主家做事的雌虫都知道的事。
他们明显误会了什么,以为此时弥漫开来的信息素是穆秋在使用伴生能力,对他们进行某种驱逐性的威慑。
可实际上,只是临别前最后一场不以安抚精神力,不以引导为目的,单纯只为欢愉的性--爱总会格外放纵,身体和衣物上沾染的信息素还没来得及消散。
谢原视线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见穆秋单方面抓着林书的无名指和小指,又向上落在林书的脖颈处,落在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快速又细致的打量。
“雌父放心。”手腕和侧颈好些痕迹,穆秋怕林书不好意思,侧身帮他挡了,“好着呢,都好着呢。”
谢原还是要看,那探究的视线好似在怀疑穆秋是在用语言遮掩行为上的失控。
这种事情确实谁也说不准,欲望蚀脑后,某些行为不是心善就能控制住的。
伪虫化状态在各项数值加成的基础上,总会伴随着不同程度的返祖现象,而虫族一向对自己早年星际恶霸的威名牢记在心。
林书上前,直愣愣杵在谢原面前由着他观察。
见真没问题,只是看着精彩了些,谢原才收回凶煞的精神力,让已经蓄势待发的医生上前,给穆秋从上到下套了好些仪器。
检查室在主家内部某栋塔楼里。
塔楼区域的大门朴实无华,看着应该是第一军总军部食堂替换下来的大铁门。
临进门时,守卫看了眼林书,声音不大,语气也并不严肃,不像是催促,只是单纯的提醒,“进去容易出来难,想清楚再进。”
主家内部不论雌虫还是雄虫都有对应的信息录入,扫描瞳孔和面容就能知道是老师还是学员,是守卫还是教具。
林书的信息并没有被录入,上次进来后能被顺利送走靠的是杜春统领这个主家一把手刷脸。
穆秋这张脸暂时可没这本事。
队伍隔着正门的扫描仪器,一左一右站定。
正午,天光却不怎么亮,瞧着像要落雨,风里掺了些凉意。
穆秋牵起林书的手,郑重地吻了吻手腕内侧,用柔软的嘴唇去触那跳动着的脉搏。
在屋里的对话,结束了就已经结束了,得到最终判决的林书不会再问第二次,特别是在谢原面前,他不会过多展露情绪,望向穆秋时眼中的不舍,也被控制在不会催生出眼泪的范围内。
“穆秋殿下。”既然小家伙宁愿承受血肉剥离的疼痛,也一定要独立成长,林书无力阻止,无权抗争,亦无法坦然接受,便只得对这个成熟的雄虫做出应有的嘱咐,“保护好谢原。”
“我会的。”穆秋实在很讨厌这个称呼。
穆秋殿下,穆秋殿下,听着比生气时那两次“穆秋”更令他难受。
谁都可以称呼一句“穆秋殿下”,却并不是谁都能有胆子连名带姓喊一句“穆秋”,这是林书独有的特权,可林书放弃了这个专属。
穆秋心里苦,连带着口中也苦的像是生吞了苦胆。
但他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称呼里的疏离。
如果疏离代表的是林书真心实意交付出的责任与重担。
家里总要有一个最高个儿来顶住坍塌的天。
担子两头挑是走不稳的。
穆秋必须有能力,在关键时刻,独立的把这个家撑起来。
林书偏头看向谢原。
每当这时候,穆秋就会怀疑他们雌虫之间是不是还有一套专门的语言,那种能靠没什么变动的表情和眼神来传递消息的语言。
否则,怎么会平静地对视,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和话语,就好似达成了共识。
守卫队长的光脑响了,杜统领在另一头催促。
穆秋一脚踏入门。
门自动下落,静音隔绝功能自动开启。
他没有看见林书转身离开的背影,自然也听不见林书的脚步在缓慢远离后又迅速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