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蹬开毯子。
这床也不知道是怎么感应的,上头稍微有点动静儿它就转。
好在也只是极其缓慢的转,没有摇晃颠簸。
太热了,余韵过后身上反反复复渗薄汗。
穆秋难耐地翻了个身,一勾脚把毯子踢出去更远,觉着自己这八成是虚了。
不眠不休也不是这么个用处。
他拧了两下,侧着身子去看背对他补觉的林书。
分化时间过长,林书前两天还能耐着性子哄他,引导他全身心的投入,以确保分化能够顺利又彻底。
后面被他折腾的头发都打绺,睫毛挂着泪珠子颤颤的扇,又偏想强撑着不掉眼泪,也不乐意哼唧,死活要端着他那“教养者”的高冷架子——其实就是害臊,虽说穆秋也不懂这档子事儿上有什么可害臊的。
穆秋敢举起三个手指头发誓,真不是他刻意使坏非要看林书失态。
一定是伪虫化状态下失了神智。
凿-狠了。
这已经连着大半天,林书都不鸟他了。
“林书。”穆秋一拱一拱赖赖唧唧蹭过去,去吮林书后背上的齿-痕,搂着腰想把他翻过来。
“好林书,雌主,我让你玩儿回来还不行吗?小两口哪有隔夜仇的,你热不热?喝不喝水?你看看我,哎呀林书……”
连着五天没能休息,暗伤还没养好的林书可没有伪虫化状态做体力加成,本就脆弱的骨翅还被好一番折腾,这会儿真是犯困。
被黏的受不住,又听不得秋秋这哑着嗓子的哼唧,只得翻身回来跟秋秋面对面躺着。
一手扣住秋秋后颈,把那张光会说好话,真干起事儿来光哄不停的嘴给压在了床垫上,强行封住。
穆秋闷着嗓子嘿嘿直乐呵。
手指在林书紧实健硕的腰背上轻轻滑动,去触那些红的青的,凸起的凹陷的咬-痕。
“好幸福。”穆秋的声音闷在床垫里,缥缈的像是一缕寂寥的烟,“林书,我爱你呦。”
林书嘴唇肿着,也不清楚嗓子情况如何,总之上嘴唇碰下嘴唇,没能发出声音。
默认是在示爱了,穆秋轻抚存放骨翅的那条窄缝,以往都不许触碰的,这会儿实在累狠了,林书动也不动。
怕摸疼了他,穆秋手心落在他肩膀上,又卷了一缕头发在指尖绕,“林书,你最好了。”
林书闭着眼,依旧没有回应。
看样子实在是困得很。
穆秋挂着笑,不再吵他,挪过去紧挨着,听他的呼吸声,闻他的气味,手下是皮肤真实温热的触感,不再是梦境里那一触即散的虚影。
这一觉睡了好久,大概有七八个星时。
穆秋醒来时伸手没摸到林书,瞬间惊坐起身。
床随着他的动作转动起来,把他原本对着冰冷墙壁的视线,缓缓转到了洗手间的方向。
灰暗的水泥墙壁里搁着个带扶手的纯白色双虫大浴缸。
林书姿态慵懒的泡在水里,手臂搭在两侧冰冷的缸沿。
他的臂展实在优越,那双虫浴缸原本十分宽绰,被这么一撑,竟然显得有些局促。
肩胛的骨节微微凸起,牵引着两条修长有力的手臂,从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地延伸出去,散漫低垂的指尖上还挂着水珠。
穆秋等床停了,四下寻不着鞋子,就那么一路踩着地毯,绕过满地狼藉走过去。
站在浴室外围,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冷冽的沐浴露的香气,和与满室水汽缠.绵在一起的信息素味,一寸寸去瞧那些已经开始变淡的痕迹。
看来只要情意到位,杀伤性的信息素对雌虫依旧具有强效的安抚效用,雌虫的精神力平缓后会对身体形成一系列良性恢复。
地下室的静音设备已经被从外部关闭,隐约能听见门口聚集了不少虫,不时传来交谈声。
连穆秋都听见了,依照林书的听力不可能听不见。
穆秋静静站着看了许久,上前蹲下,扯了毛巾帮林书擦头发,从鬓角擦到发梢。
“林书。”他贴近些,再贴近些,贴近林书耳边,“
我爱你。”
睡前的示爱没有得到回应,穆秋想,林书从不会让他说过两次的话掉在地上。
果然,林书扭头看向他,浴缸里的水随之泛起涟漪,溅了些许到外面,淅淅沥沥的淌开。
“那听话吗?”林书问。
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穆秋笑僵在脸上,不浪了,声音低了个八度,抓着毛巾学蚊子哼哼,“听话的。”
“听话,但要把我送走,对吗?”林书从水里站起来,扯了浴巾随意裹上,湿漉漉的手指钳住穆秋下巴。
“秋秋,我理解你的选择,把我送走,最大限度的规避死亡风险,这很合理,很正确,是当前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