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我不是这么教你的。”
遭遇危险,雄虫最该做的是自保。
保命最重要。
是啊。
穆秋撇嘴,可命有时候不仅在自己手里,不仅在心脏在脉搏,还会系在其他虫身上。
“怎么吼我。”他抽抽鼻子,终于砸下一大颗眼泪,“林书,别吼我。”
就好像他一哭,林书就拿他没招了。
他知道林书在想什么。
在主家这地方,一个轻易能碾死的雌虫,留下一定比离开容易。
做教具,做约束刺激穆秋殿下的俘虏,做保镖,只要林书想留下,主家不会拒绝一个自找死路的雌虫。
“林书。”眼泪不起效了呢,穆秋伸手虚环住林书的腰,“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你的错误不该影响我的情绪。”
“穆秋的命运也不该影响林书的生死。”
林书僵住。
穆秋嗓子发紧,他对这些话的杀伤性有多高心知肚明,“怕血是可以克服的,而且你明明清楚,我最怕的就是你的血。”
“我无法在找寻雌父的同时保护好你,所以林书,短暂的做回曾经那个理智的林书吧。”
“如果是曾经的林书,就该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就让被春风融化的江河,让已经细水长流,两岸遍布绿意开满鲜花的河流,重新冰封。
长久的沉默后。
林书抬手推他。
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穆秋。”那声音里带着颤,发着冷,“你连尝试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不愿意。
不愿意。
只有一条命的林书,哪怕是信心满满胜券在握的林书,也不可能从穆秋手里得到这样的机会。
当穆秋不再打破沉默。
当林书尝试做那个破冰的棒槌,敲出一下又一下时。
才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却又印证了,爱无法对等,只因汹涌澎湃,无法衡量。
曾经林书每一次的妥协,是为爱。
就像此时穆秋的沉默不语,也是打着爱的名义。
爱滋生了柔软的服从,也造就了冷硬的抗拒。
日出时,林书还在医疗舱内进行最后一次治疗。
塔楼的门被敲响。
倚着医疗舱刚刚才睡着的穆秋瞬间惊醒,拢了下衣服直起身,迷茫片刻,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去看林书。
见泡在药水里的林书安然无恙,才揉了揉眼睛,拍拍脸强打精神去门口。
“谁。”门内看不到门外的情况,穆秋隔着门板问,“什么事。”
“穆秋殿下。”是雌虫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应该是昨天跟着杜春的护卫队里的某一个,“杜统领请您共进早餐。”
“知道了。”穆秋回道。
一整夜几乎没睡,强打精神脑子也并不算清醒。
他去医疗舱的控制面板处查看,治疗还有十分钟,完全可以等林书醒了再一起去见杜春。
可是,到底要不要带着林书一起去。
留下不能保证安全。
带着,此时的穆秋也没有能力保障林书的安全。
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带上。
穆秋推门,让门口等着的雌虫拿一套雌虫的衣服送来。
刚说完,一旁候着的雌虫就递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三四套衣服。
“杜统领说了,今日早餐时可以跟您做个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