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家庄园附近。
三至五公里内。
轻易不允许私家飞行器停靠。
合久原本的打算是,等跟秋哥聊完,平复了焦虑的情绪后,就走出去网约公共飞行器。
先去麻海生家,把这一身狼狈给收拾齐整,光芒四散的去寻三哥。
岂料话还没说完。
平白无故掀起一阵狂风。
被卷起的枯叶砸了鼻头,合久小脸一皱张口就要骂。
抬眸却瞧见紧挨着路边停靠了一艘外形酷炫的飞行器。
门开着。
门口没虫,合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没能从飞行器上瞧见能代表身份的标志,雄虫在外,该有的警惕心可是半分不能少。
特别如今分化成功有了信息素,更是香饽饽一个。
于是,哪怕明知道这飞行器是来接自己的,合久还是后撤半步。
光脑还在响,秋哥的声音持续不断的传出来。
合久皱着眉头,刚想询问是不是秋哥给请了专门的虫来接应,就见那门里嗖一声飞出来一个拳头大的纸团子。
跟他平日去三哥办公室胡搅蛮缠时,三哥团来砸他让他快滚的纸球一模一样!
一瞬都不敢耽误,抬手,挂断通讯。
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窜上去。
尼龙袋子太重,单手扛着身子都要斜着才能站稳,还惦记着要捡那雪白的纸球,连着弯了两次腰,好险没从楼梯上摔下去。
费这老劲捡起来攥在手里,摊开一看。
白纸一张。
都这会子了,合久这公认的暴脾气也还是心平气和,把那皱皱巴巴的纸往裤兜一塞,扛着尼龙袋子往门里去。
刚钻进去,还没站稳当,门就火速关闭,紧跟着飞行器垂直升空。
合久身子一歪就要倒。
被从后面拖了下手肘才稳住。
他松手放下袋子,正了正衣领,又尽力把半个多月没有修剪乱糟糟炸毛的头发往后捋,深呼吸两次,这
才转过身。
三哥今儿没穿那一成不变的白,换了身浅淡渐变色的蓝。
那头蓝不蓝绿不绿的头发仔细打理过后,竟然有些自然卷,垂了些在肩上,跟那身新衣凑成了一副水天相接的悠然宁静。
“三哥……”从二次分化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合久往前迈了半步,微微张开双臂,“看着怎么样。”
级雄虫就没有丑到不堪入目的,合久自认身材控制得当,长胳膊长腿,五官端正不猥琐,总归不会是不能入眼那一挂。
杉倚着墙壁,以一种赤.裸裸的分不清是欣赏还是审视的视线,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眉头扬起,却并未做出评价。
但凡换个旁的虫,胆敢这么看,看完了还不夸,合久瞬间就能炸出火来,这会儿反倒是心虚更多些,抬手再次整理领口,“有几天没收拾,确实不精细。”
说着,或许是这场面多少还是有些尴尬,合久在杉直勾勾的眼神下迅速转移话题,“能顺利分家真是多亏了三哥,三哥这次费了大功夫吧?我那小公司全折现也付不起劳务费,三哥要不想想我这哪里有用得上的。”
“伤了哪里。”杉视线就没有挪开过,打断他无逻辑无情商的长篇大论,“需要去医院吗?”
合久抿嘴,隔着衣服抓了下左臂。
脑子里正疯狂回忆穆秋给开的小课堂。
示弱,示弱,他大脑小脑齐上阵,也想不出这会子该怎么示弱。
这不用示都已经够弱的了。
身上当然有点伤,雄父没真把他死里打,除了开始几天气懵了抽了他几鞭子,回来后都是些小打小闹。
不过他放火的时候让掉落的正燃烧着的树枝砸伤了后背,烫伤和砸伤混合着有些严重,雄父一边骂一边还是找医生来给处理过了。
可后续他作孽太多,雄父没顾得上交代医生每天来给换药,导致稍微有点溃烂。
合久知道这是好机会,可以用病痛彰显他为了脱离家族,为了和一个分化失败不可能嫁进合家的雌虫在一起,付出了多么艰辛的努力。
路子走到这一步,彼此话虽然还没说开,可行为和选择都已经把情意诉了个清晰。
该哭的哭两嗓子,该撒娇的含糊两句。
顺理成章就能摸上了,抱上了,滚上了,和和美美一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