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久这张嘴是真寂寞。
明明听见穆秋那边不止一个虫。
也知道春宵苦短,是兄弟都不该没眼力见的过多打扰。
却还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迟迟不愿意挂断通讯。
穆秋待在林书卧室,原本也不会真的做什么。
二次分化已经有了迹象,最近绝对不能胡来——当然,医生说的是尽量控制,这个“绝对”是林书单方面规定的,穆秋只能不情不愿的绝对服从。
同床共枕,也只是为了更加熟悉气味和信息素,为正式分化做预演,以确保到时候不会伤害到林书。
捏背是穆秋给自己讨的福利。
可实际上林书的背肌实在是不好捏,没两下累得手指头都要抽筋。
听合久小嘴叭叭的扯不出几句正经话,穆秋原本想随意找个借口挂断。
转念又一想,合久这可是实打实的分家了,脱离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族,包括后续要负担起保护雌父和雌虫哥哥的责任,对这样一个刚刚完成二次分化的雄虫来说,都会带来不小的心理压力。
穆秋猜测,如今看似大获全胜,好似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的合久,大概正处于兴奋,可这激动又略有些压制不住迷茫与焦虑的状态。
跟好兄弟的心理健康相比,给林书捏背的活儿确实可以暂缓片刻。
穆秋从林书身上下来,又在明摆着不想被捏,一缺失束缚就立刻翻身要跑的林书起身后,一把抓住了脚脖子。
不捏背可以。
捞过林书的两条长腿搁在腿上,开始捏小腿肌肉。
乖乖,耳朵里是合久不停歇的叨叨叨,手底下这,穆秋暗自用力,这么直溜瞧着没什么肌肉块的一条腿,捏起来竟然这么劲道。
“你要不想去我家里住,去麻海生家里也行。”穆秋生怕刚离了家的合久会感觉被世界抛弃,“两家离得近,安全也有保障。”
“重点是身边有熟悉的虫,多说说话,有点儿热乎气,总归比冰冷的酒店住着舒服,你学校的假
也快——”
迟迟不愿意挂断通讯的是合久,不打招呼直接挂断的还是他。
穆秋话说一半,关怀还没到位呢,就听见光脑传来一阵嘟嘟声。
哪怕没开免提,听力超强的林书明显也听见了,收回腿就要下床。
穆秋也不晓得,按个摩这点儿肢体接触怎么就这么为难他似的,该吃的哪点儿没尝过,该揉的也是一处都没放过,总不能是没关灯的原因?
似乎是的,前面几次,次次都是黑灯瞎火着来。
好啊,穆秋松开脚踝,等林书站定后一个虎扑砸到他背上,雌虫的夜视能力超强,怎么?就只许你看,只许你主导了?
“做什么。”林书微微压低重心,单手扶着他,另一手整理被他拧成麻花的毯子。
正常情况下会由着他闹腾,这会儿是到点睡觉了,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二次分化,林书给他制定了严格的休息和锻炼计划。
“渴了。”穆秋两腿在他的窄腰上盘住,手臂死死扒着,“背我去厨房喝水。”
卧室里就有直饮机,床头柜上三个水杯全是满的。
林书把他往上颠,背稳当了才往外走。
走出卧室,走过客厅,看了眼缺了花树后略显空荡的落地窗,绕过餐厅桌椅,最后走进厨房。
扯了门口悬挂的围裙垫在冰凉的台面上,单手把穆秋从背上抡到怀里,稳稳拖着放上去,这才转身去接水。
喝着跟卧室的水一个味道。
“这台面现在觉得好矮。”穆秋晃了晃脚,擦过林书的腿侧,“林书,我以前才到你这里。”
也不晓得说的是哪个时间段的“以前”。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以前。
真要论。
最早时期的“以前”,走不稳路的秋秋仰着头都还瞧不见林书的脸。
林书攥住他的脚不许乱踢,也不嫌弃,指尖在脚掌挠了挠。
穆秋痒了也不往回缩,趁机瞄准目标往上蹬,被用力固定住才老实,撇撇嘴,“水差点洒出来,再冰着我你不心疼啊?
那伴生能力也不晓得具体是什么,自从穆秋潜意识里一直自我暗示后,倒是没有再流鼻血了,可体内的血液总是觉得燥热,喝水也浇不灭。
旁的吃喝林书都有限制,但看他总是难受的厉害,燥热的好像皮肤里面在烧,总是无意识抓挠,就没再控制他饮水。
近段时间一直喝的都是冰水。
“秋秋。”林书上前一步,贴近台面,两臂撑在穆秋身体两侧。
低头就着他的手喝光剩余的小半杯水。
舌尖一卷,把冰块卷进口中。
冰块已经因为融化产生了孔洞。
穆秋在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