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可能真的只是因为合久的事儿着急,饭局上吃的东西火气也大。
鼻血没有像上次那样止不住。
三分钟多一点儿就渐渐停了。
穆秋用凉水浸过的毛巾捂着冷敷,倚着洗手池拿光脑下单新的地毯,又顺便买了几盒清心降火的茶包。
下单完成,为了不影响和林书一起加餐的快乐时光,预约了一个星时后送达。
收起光脑,最后对着镜子整理着装。
门锁咔哒一声。
穆秋一惊,迅速偏头看过去。这半边的洗手间书房和卧室一直是他独享,林书从来不会踏足他的私有领地,所以他从来就没有锁门的习惯。
只极轻的一声后就再没有响动。
穆秋松了口气,应该是刚才门没关严实,锁扣滑动。
正想着,门骤然从外面被打开!
冷白的灯光照在林书一身锦缎质地的修身衬衣上,宛如清冷月色浮现在冰冷银河,穆秋下意识把捂鼻子的湿毛巾往垃圾桶丢,试图消灭他又一次思想的“不尊重”导致身体受罪的证据。
无端闯入的林书视线扫过洗手台的水渍,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冲洗干净的浅红,以及他试图消灭的湿漉漉的毛巾卷和浸湿的领口。
抬手。
咔哒一声。
关闭了全部灯光。
走廊里灯光还亮着,透过磨砂质感的玻璃门,带来极微弱的光亮。
穆秋瞧不清林书的神色,便无法分辨他的情绪,只能绝对顺从,在步步紧逼下贴上冰凉的墙壁,极具压迫性的温热贴近时,他终于一个手抖,任由毛巾砸向地面。
黑暗是极其巧妙的保护,林书手掌贴上墙壁,用手臂圈出一个不容拒绝的狭小空间。
级雌虫强大的视力。
让他能清晰地看见,直勾勾地看着,雄虫眼中的故作镇定,滑动的喉结,微抿的唇角,起--伏的胸-腔和耳-根逐渐浮现的薄-红。
手腕上传来刺痛。
警报在提示他,雄虫的心脏在急速跳动。
科技证实了他肉眼观察到的真相。
双向的肯定,对本就对情感不抱希望的雌虫来说,实在是比饱腹感更能带来满足感的心安。
“秋秋。”林书嗅到了浅淡的血腥气,挑起下巴查看,见没有再继续出血,才继续他的肆意妄为,“你说过,由我来掌控节奏。”
穆秋在黑暗中点头。
过度的紧张与期待让他忘了雌虫超强的视力,点头之后又迫不及待添上一句,“是的,林书。”
林书便极轻极缓地呼出一口气。
缓慢下蹲。
单膝跪地。
去捡那卷砸落在地的毛巾。
租住的房子。
并且不会被当做长期居所。
空荡荡的,连基本生活都无法满足,杉也没费心去购置家具。
客厅里连个沙发都没有,租房时附带的一张桌子还没有配备餐椅。
杉进门,蹬掉鞋子,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
关闭所有房间的身体检测功能和报警功能。
扯松领口。
崩开的扣子掉落在地,哒、哒、哒……
呼吸随之顺畅,杉吐出一口浊气,踩上桌子,在宽大漆黑的桌面上躺平,任由体内汹涌的,无时无刻不需要集中精力压抑
的,撕扯肉.体搅碎灵魂的精神力溢散开来。
释放并不会缓解病痛。
反而给了它们肆虐侵袭,损伤身体的机会。
视线开始模糊,不知是不受控的生理泪水遮挡了视线,还是头脑开始发晕,亦或是饭局上摄入的酒精终于开始起效。
他在疼痛中凝神,试图看清天花板上垂钓的水晶灯,却迟迟未能如愿。
自我折磨并不是他愿意做的事。
只是长久的压抑,河堤早已抵挡不住汇集的水流,宜疏不宜堵,只有适当的放任坍塌,重筑河堤,他才能保证不会在公共场合出现精神力的暴乱失控,再伤害到无辜。
过程注定不会轻松。
二十分钟后,一身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数次。
杉艰难撑起身体,坐不直,索性歪斜着瘫着,用被疼痛刺到麻木的脑子,思考这个家里哪里预备的有止痛药。
想不出。
经常换房子,经常住在公司不回家,他连当前这房子哪个屋子有哪个柜子都不太清楚。
四散的精神力再次被强行收回,残忍地压制。
杉仰头呼出一口浊气,挪动双.腿。
却发现这么小小一张桌子,对此时的自己来说,竟然显得那么高。
他竟然无法保证,当前这般身体情况,腿落了地,是否能站得稳稳当当。
要是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