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闹哄哄的,菜品辛辣油腻。
杉更是吃不进几口东西。
这会儿屋子空了,雌虫宾客们四散的精神力与雄虫宾客外溢的信息素都逐渐消失,杉身子和脑子终于松快些许,寻回了点胃口。
捏起酒杯。
刚要往嘴边送。
被林书不容拒绝地夺了去。
“啧……”杉一转腕子,又拿了一旁的果汁,“这会儿知道心疼了。”
“不用心疼。”
“有明确目标做推动力迅速度过成长期磨砺出盔甲,比在溺爱里慢慢悠悠淌水,始终蜕不掉柔软的茧要舒服许多。”
“再说了,你明面儿上不宠,背地里该护的也没少做。秋秋也不是会翻旧账的性子,你与其在这里忆往昔,不如多操心操心,怎么喂饱这披着狐狸皮装小白兔的野狼。”
说着,杉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摇着扇子笑出了声,低声感叹道:“被牵了鼻子还不知道,你也有今天。”
林书皱眉。
刚要思索是怎么被牵了鼻子。
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穆秋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说话说的脸颊微红,软着骨头瘫在椅背上,两臂耷拉着抚上林书的肩,嗓音不再如方才侃侃而谈时的自信嘹亮,而是喝多了果汁后黏腻的甜,“林书,可要累坏我了。”
且不提方才你还兴致冲冲称兄道弟。
就算是真累着了,局是杉组的,该讨赏也该去三哥耳边哼哼去。
林书看了眼杉,瞧见杉满脸“果然如此”的浅笑,反应过来什么,无奈摇头,抓握住秋秋的手腕,在腕骨处捏了两下。
什么也没说,没哄没训,就这么捏了两下。
捏的泄气儿皮球般的穆秋,直挺挺竖了起来,不嚷嚷累了,也不讨宠了,绕过半张椅子没事找事似的在林书胳膊上猛抓两把,乐颠颠儿推门出去了。
没过五秒。
走廊里传来一嗓子,“服务员!点菜打包!”
林书喜静,虫多的饭局里不怎么动筷吃东西,饭后打包些回去加餐是老习惯。
包厢里安安静静。
林书摩挲着捏了秋秋腕骨的指尖,偏头看向杉。
杉原本只是身子不大舒服,这会儿心眼里也好似塞了东西,堵的整个心脏沉闷着难受,眼睫耷拉着,被林书这不知是挑衅还是关怀的一眼盯地挑起了一边眉毛。
“啧……”好似不悦又好似感叹地吐出一句,“还能这样。”
打包了两份。
穆秋手里拎着一份,又往杉手里塞了一份。
一同塞过去的还有个微型联络器。
这联络器这么多个星时也没响过,不清楚是医生没顺利送到合久手里,还是合久身边一直有雌虫盯着不方便使用。
穆秋怕自己夜里睡着后不容易醒,又考虑到杉有什么计划直接跟合久沟通会更方便,索性直接把通讯器交到杉手里。
杉经常会不打招呼更换住所,最近租住的房子距离公司很近,跟穆秋的小区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飞行器分驶两端。
一进屋,穆秋就嚷嚷喝多了果汁,牙疼。
一路都不疼,这自家玄关处的空气是有毒还是怎么,如此管用。
林书蹲下把拖鞋放到他脚边,没搭理,动身去厨房热菜。
不仅是他没吃好,秋秋在饭局上光顾着说跟喝了,聊天拍马屁脑子也要一直转,这会儿一肚子水快消化吸收光了,没多会儿估计也要饿。
洗个手,把外卖盒直接放进厨具里加热,又接了两杯热水的功夫。
出来时在餐厅客厅都没瞧见虫,见玄关处秋秋换下的鞋子竟然没放进鞋柜,便动身前去收拾。
还没走近,就闻见了血腥气。
定睛一瞧,见厚实的浅灰色地毯上,有几滴已经被吸收的暗红色的血。
林书连忙抬脚往洗手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站在玄关处的更衣镜前。
平日不常会参加这样正式的饭局,穿着多是衬
衣黑裤运动服的老三样,今儿场合需要穿了略贴身些的黑色修身衬衣,一晚上都不太舒服,饭局结束后松了两颗扣子。
刚才蹲下给秋秋递拖鞋,自上向下望的话……
情绪起伏,血压升高,会流鼻血。
林书皱眉,真能馋成这样?
洗手间里穆秋低着头张着嘴,挂着满脑袋黑线,水流开的很小,鼻血一滴滴砸进水里,满池的浅红色。
真是丢脸丢到老家了。
就不该看邮箱里雄虫保护协会发的,关于二次分化前期准备的教学影片……脑补技能升级,那个高度,单膝跪地……林书竟然能把正装裤穿出比模特还流畅的臀部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