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就开了。
穆秋回头看了眼杉。
杉冲他摇摇头，表示不想跟着进去。
合久前期的态度表现的非常明显，既然暂时还不想见，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没必要强求。
病房角落齐整整站着四个雌虫，哪儿有半点试图阻拦或是限制合久行动的意思。
穆秋知道合久不会是那种等级升高后立刻“变心”的虫，一时又想不明白合久这是闹的哪一出，绕过茶几，打开能覆盖病床区域的静音防护罩，把饭盒杵合久面前，“吃不吃？特意给你做的，还热乎着。”
合久接过，捞起病床自带的小桌板，沉默着狼吞虎咽。
沙发距离病房较远。
穆秋从角落里扛过来一张小凳子，搬到病床边上坐下，盯着合久猛瞅。
虫族的分化真是神奇。
大变样。
高了，壮了，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却明显看着成熟了，肩背像是摆脱了无形的束缚伸展开来，面庞也脱离了稚嫩。
初级院校的时候，合久非要带着麻海生去攀爬隔壁雌虫训练场里的运动设备，地面铺着厚实的沙子，摔下来后原本不会受伤，可偏偏合久的下巴磕麻海生鞋面上装饰用的铆钉上了，戳了个小小的血洞。
丁点儿大一个洞，好好养养屁事不能有，合久非要上课手欠去抠血痂，连着抠了好几次，最终留下个圆溜儿的泛白的伤痕。
这次穆秋歪着脖子仔细看了，分化后，连那疤痕都浅淡许多，几乎要看不见了。
“新哥。”今儿这句哥真是喊的心服口服，穆秋见合久吃的急，给倒了水递到手边，怕他噎着，“三哥在门外呢。”
咱家也不是那死乞白赖硬要缠着你，见不见的给个话，别搞这稀里糊涂的鬼扯剧情。
“你是不是觉得他挺委屈呀。”合久塞了满嘴的菜，说话含含糊糊的，没两句竟然还沾上了不明显的哭腔，“秋哥，我也委屈。”
穆秋怕被他喷出的渣子污染，斜着身子去拽床头柜上的纸巾，连
连附和，“是，委屈，受委屈了。”
他以为合久说的是引导虫的事儿。
养尊处优虽说常在家里受气但从没吃过苦的雄虫，有一天竟然匆匆忙忙，在黑市那种不能保证安全的地方，用一个更不能保证的雌虫做引导虫，来度过会影响一生的重大时刻。
是，不论是为了什么，这确实是有点委屈。
“我不是委屈引导虫的事。”合久一把摔了筷子，又把空了的饭盒倒扣在地，这病床上的小桌板幸亏是有机械臂连着他，否则定然也要被掀翻，“也算是引导虫是事……我就是……”
什么什么什么。
穆秋皱眉，聚精会神，不都说分化成功后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智力都会攀上新的高度吗？这瞧着也不像啊，“大把的时间，不着急，慢慢说。”
以往他这么心平气和，合久不论是再急躁的状态，跟着深呼吸几次也能缓过劲儿来。
今天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合久盯着他看，看了好久，冷不丁的，忽然抬手，把另一侧床头柜上的东西呼隆呼隆全部推到了地上。
穆秋站起身，等着他掀这边儿的床头柜。
合久却没再动了，垂头喘着粗气。
好一会儿，平静下来后，压着嗓子来了一句，“不是冲你撒气。”
穆秋正低头给林书发消息，让走廊里听见响动的林书不要紧张，闻言立刻收起光脑，凑上去，“我知道。”
“我只是永远猜不透你们要干什么，我的努力和追赶在你们面前显得不值一提，这让我感觉很难受，这次我真的有点委屈。”合久说，抬头眼巴巴看着穆秋，“秋哥，你明白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穆秋皱眉，试图理解，理解失败，“我不太明白，但如果你愿意说，我一定会认真听。”
“分化前，我跟三哥好好交谈过，我说我要追求他，以组成家庭为目的认真的追求，他冷着脸让我慢走不送。”
合久说着说着还委屈了，嘴撇着，嘴唇子都有些颤。
“我原本好生气，又在发现自己出现二次分化迹象后觉得庆
幸。毕竟前脚要认真追求，后脚又让心仪的雌虫看着自己为了达到更高等级，去与另一位雌虫……我也不是这么没脸没皮的虫。”
“我想着，那正好，追也没追上，等分化成功成为级后再去追，正好。”
“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雌虫的翅膀还是长在雌虫身上更好看吗？”
话题转移太快，穆秋的思绪还停留在上一句，正忙着思考撂下一句“慢走不送”的三哥怎么会第二天就扬言要“招赘进府”，被他这一问，愣了两秒才出声，“记得的。”
“我那时又羞又恼，虽然认了，也道歉了，可我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