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
先不论合久和杉能不能成。
赶明儿要是真成了,穆秋管不住林书,只能被林书反向拿捏。合久别说管杉了,只怕杉都不惜得管他。
以后出了什么事儿。
等着俩雄虫手拉手哭长城去吧。
“你跟三哥发展到哪一步了?”穆秋凑过去八卦,“竟然都能支撑你有胆子去干涉他的决定。”
“什么哪一步。”合久破罐子破摔,“还在您来您去,您请快滚这一步。”
“……”穆秋嘴角抽搐,自诩天下第一厚脸皮的强者,此时都不得不把此宝座让出去。
“您请歇息吧,别折腾这难缠的爱情了。最近几天先好好操心一下您的学业,明年就该毕业了,学分攒够一半儿了吗?混日子的专业还混不下来毕业证,等着回去你雄父大嘴巴子抽您吧。”
开学季。
不仅合久要忙。
林书和杉也为了组织的任务早出晚归,甚至直接不归。
穆秋每天一听见声响,被子一掀,迷迷瞪瞪眼睛都睁不开的窜到门口,扑到林书身上抱一下,扯出衣服下摆,探头过去查看防护背心有没有穿戴到位,腿部的护具,以及脑袋的微型防护罩有没有安装到位。
检查完毕,才肯放林书出门。
林书会揉揉他的脑袋。
如果当天的任务危险系数较高。
林书会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很浅的吻。
那一整天。
穆秋每次刷题刷累了,都会伸手摸摸那个吻。
“搞研究有什么不好的,非要进雄保会,那地方没点儿关系怎么进得去,还真以为考第一名就稳了?”莫古老师从背后飘过来,“我们小组这周就转校了,你真不跟我们一起过去?”
“搞研究很好,很有意义。”穆秋合上笔记本,“我巴不得一辈子待在老师身边。”
“等学生去雄保会摸爬滚打一圈,带着能击退一切恶势力的光环回来,好不受打扰的接着跟您搞研究。”
免得一天天埋头苦干,头发都要熬秃了,别的虫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把研究成果给抢走。
能夺回来一次,却说不准能不能抢回来第二次。
“你这家伙!”莫古老师被他气笑了,用纸筒敲他脑袋,“话说的好听,铁了心要走就算了,还提前给我上眼药。”
“放心吧,不用你什么光环,等哪天你在雄保会混不下去了,只管来找我。”
穆秋揉揉被敲的地方,直喊疼,非要让莫古老师请客补偿。
真要是选了当官那条路。
以后怕是很难有机会再见面。
不过,他一边给老师倒酒,一边在心里嘀咕。
不会混不下去的。
任何路既然踏上去了,就很难再有回头路。
混得好,就奔着更好去。
混得差,那可太棒了,前进空间巨大,隔三差五就能跟林书分享进步嘞,讨个亲亲抱抱当是加油了。
总之,能回头的路,难延展。
要干,他就要奔着目标狂奔。
这辈子,怕是再难回到这,安静到连书写的沙沙声都一清二楚的实验室。
跟莫古老师吃完,后面两天还要跟小组里其他几个成员聚餐。
他不喝酒,原本能稍微早点退场。
可因为他是团队里唯
一一个放弃转院,放弃这一行的,说是对这个学校的告别宴,倒更像是独属于穆秋的散伙饭。
饭局的焦点在他身上,就很难寻到机会早退。
一顿饭,没喝酒,光是聊天都折腾到夜里接近十一点。
穆秋交代他们中还算清醒的两个把醉醺醺的莫古老师送回家,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返回酒店打包了三份林书爱吃的菜。
拎着保温餐盒,站在酒店门前的路边吹风,想等身上沾染的酒气散一散再回去。
他不知道林书现在的坐标,今天的任务危险系数太高,城区里组织成员超半数都要出动。安全起见,今天林书压根没有佩戴常用光脑,而是戴了组织提供的用具。
花季快要过了。
风一吹,道路两旁绿化带里本就稀薄的花瓣又飘落满地。
穆秋看见一朵完整的花,蹲下去捡。
捏起攥在掌心,凑近去闻,一股子莲子的味道,不像是花香。
背后有脚步声传来,穆秋拎起餐盒站起,侧身想要让路。
刚起身,就分辨出什么。
立刻呲着大牙乐起来,返身把手里的花儿往那虫面门上杵,“林书,你闻闻,我捡了朵大的。”
林书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闻,被花粉刺激的偏头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