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觉睡到十点半的穆秋,睁眼第一件事下意识蹬腿伸懒腰。
哈欠打一半。
嘴张老大。
腿也蹬出去了,得劲儿到脚指头蜷缩。
脑子里某根筋猛一弹。
下一秒,无比优雅,无比端庄的躺平成一条棍儿,双手交叠遮住因睡衣上卷露出的肚脐眼,嘴也闭上了。
支棱起耳朵听了听,没听见屋里有其他动静儿。
才坐起身。
见另一侧床单是皱的,枕头也是歪斜的。
不过被子被他牢牢卷在身上,可真是半点儿都没给林书留。
穆秋飞速把睡到胸口的睡衣拉扯下去,抓了两张纸,擦拭因强行把哈欠憋回去而流出的生理泪水,又擦了擦鼻子。
还真是火气大。
一早擦鼻涕都带点儿不明显的血丝。
看来这苔藓饼是真不能吃了。
真要是再流两次鼻血,一定会被林书强行抓去医院进行全身检查。
本来最近二次分化将近,每天都要服用六七种补剂,天天喝的打嗝都往外冒苦气儿。
卧室门关着。
穆秋见桌子上放着折叠整齐的衣服,连忙起床更换。
推门就见林书正在客厅沙发上办公,十几个光屏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有些飘红闪烁的紧急提示框,不晓得组织又给这难得休假的雌虫派发了什么紧急线上任务。
听见开门声,林书低头快速记下几个数字,在关闭光脑的同时扭头看过来。
“嗨……”并不尴尬,单纯有些可惜,昨天睡前,在穆秋的幻想里,应该是一早睡醒,在温暖的被子里被林书揉揉脑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互道早安。
可惜了,穆秋在心里自我批评。
你是真能睡啊,谁能睡得过你,睡眠质量好成这样,天天一离开林书你嚷嚷个屁的失眠,真把林书当安眠药了,犯瞌睡也不挑时机,当前暧.昧关键阶段是呼呼大睡的时候吗?拎不清的东西。
自我批评完毕,昨儿晚上错失了抚摸骨翅的时机,一早又错过晨起拥抱的穆秋迅速调整情绪,为新的机遇努力奋斗,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早上好,林书。”
“早上好。”以前都是点头表示回礼的林书,今天破天荒回应了一句。
桌上放着一份凉透了的早餐。
套房里并没有能够加热的厨具。
好在,赖床赖到这程度,洗漱后就已经接近十一点。
飞行器内自助午餐已经开启。
穆秋叼着牙刷在主卧里乱飘,见昨天被滴上鼻血的被子还整齐叠放在床尾,并没有被收走,可能林书是怕动静儿太大吵到他休息。
想起昨晚,就免不得想起那双翅膀,想起穿着浴袍头发半湿的林书,和林书说的那些话。
“啊……”穆秋仰着脖子呼噜噜呼噜噜漱口,呸一声吐出去,发自内心的感叹,“真是好命。”
又实在忍不住,再次向自己提出严厉批评。
还做计划,做的狗屁的计划,半点用处没有,惯会坏事。
这个鼻子也是,早不流血晚不流血,不该流血的时候哗哗跟个水龙头一样。
不知道多喝点清火的汤汤水水能不能管用。
好一番头脑风暴,刷牙刷了十几分钟。
余光扫见林书正在客厅里站着等,连忙加快动作,胡乱抹了把脸,一时慌乱没找到梳子,就用手指随意呼噜了两把。
一般情况下,林书都会一边工作一边等,但当林书判定他会很快出来时,怕工作不能立刻放手会让他等,就会站着纯干等。
可偏偏就是这种时候,穆秋反而总是不知道,会比平日更磨叽。
今儿真是缘分,让他余光给扫见了。
颠颠儿冲出去,一把搂住林书的手臂,“早上好啊林书。”
“早上好。”林书伸手帮他把没梳理好,翘起的呆毛压下去。
“早上好啊林书!”快乐的时候会变成复读机,一声比一声嗓门更大那种,穆秋轻晃林书的手臂,“早上好啊林书~~”
“早上好。”呆毛压不下去,林书用巴掌按着,试图降服。
“中午好啊林书。”穆秋晃着脑袋在他掌心乱蹭,“中午好啊林书~~”
“中午好。”呆毛被短暂压制,林书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放下,那撮毛又再次弹了起来,随着穆秋摇头晃脑的动作左右摇摆,像喝饱了水迎风摇摆的小草,“中午好,秋秋。”
“哇!”穆秋被林书的配合惊住,抓着他的手高高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两圈,“林书,你现在是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的林书。”
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无敌好的林书,端着温水监督秋秋饭前先吃补剂。
不容拒绝,说是前两天在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