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伸手,戳林书手里的宣传册。
林书没搭理他,盯着那总计没几个字的小册子看,迟迟不翻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跑神。
“林书。”穆秋话说的可大方,想想还是不得劲儿,挪挪挪,把脸挪出册子遮挡的范围,伸手戳林书侧腰上的痒痒肉,“你真让我偷偷跟你过日子啊。”
啪嗒。
宣传册被合上,抛到桌面上。
林书拿了个靠枕压在他脸上,“现在也在过日子。”
噢,穆秋反应过来。
不是林书不回应,是他还没追求上,林书给不了他回应。
不过,这样想的话,穆秋扯下靠枕抱在怀里,林书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已经在过日子的,那以后偷偷摸摸谈恋爱,算是……呃……偷.情?
呸呸呸……不长记性呢死小子,尊重,尊重,尊重,请发自内心的尊重。
手腕上又是一痛,林书垂眸,看向眉头紧皱,抿着唇面色正常,心跳却加快的秋秋,伸手过去,捞起来,搂进怀里,摸摸脑门,没有发热,“头晕?”
自我反省结束的穆秋连连点头,“啊,晕。”
得寸进尺,顺杆爬,说的就是他这种。
被抱怀里了立刻就嚷嚷着想要拍拍。
他能感觉到,这次出行时,林书态度的松动。
从那句“秋秋阁下”开始,林书放开了边界的限制。
穆秋知道林书不是回避型,只是情感对雌虫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能够努力证明自己是坏东西里的好东西,却不能站在林书的角度,催促林书接受一个并不在预期范围内的不论是好是坏的,会伴随终生的小东西。
他只能在察觉到限制的松动时,大着胆子厚着脸皮多走两步,林书要是驱逐,他就退,林书要是接纳,那简直美死他了,颠颠儿的跳着舞往林书心窝窝里钻。
林书伸手,在秋秋手臂上,肩膀上轻拍哄睡。
捞过一旁的垃圾桶,随
时预备他会吐。
没吐。
大有长进。
直到走下飞行器,穆秋都没吐,就是扶着墙小口小口往肚子里顺了大半瓶水。
旅行第一站,是一个被柔软苔原覆盖的小行星。
是林书光脑的锁屏壁纸。
这个小行星是一位雄虫殿下的所有物,每年开放的参观额度十分有限,凭运气摇号指不定要等几百年,而且绝对没有可能让想要同行的两虫同时获得参观资格。
嘿嘿,穆秋阁下办旁的大事或许会稍显吃力,这样的小事,已经是轻而易举。
不仅能拿到参观权限,还不会抢占其他虫抽签摇号的资格。
苔原一望无际,满目的绿。
天上是团团白云,地上是层层绿云。
林书不是一个喜欢记录的虫,面对用了多年的壁纸,还是没忍住掏出光脑咔咔咔四处拍照。苔原分布范围广,不同地形与气候,主要生长的苔藓种类也各不相同。
他们租了全方位透明的微型飞行器,前往不同区域参观。
苔藓很厚实,脚踩上去软绵绵的。
断崖处是此次出行的重点。
被苔藓覆盖的断崖里,有大量蝴蝶。这种蝴蝶的翅膀上有荧光粉末,身体是透明的,内有琥珀质共鸣腔。
成群飞舞时,翅膀震动会形成美妙的“歌声”,是极其难得的,声音再微弱雌虫也能听清楚,声音再大也不会让雌虫强大听力感到负担的歌声。
绿苔,发光的翅膀,歌曲,以及裹着清新潮湿的微风。
“真好看。”穆秋扒着玻璃往外看,“很梦幻。”
林书看着那些盘旋飞舞的蝴蝶,“雄虫是听不见‘歌声’的。”
穆秋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你又听不见,没必要大费周章过来这一趟。
林书总是这样,从不看他能得到的,总是先在意秋秋失去的。
穆秋冲他笑笑,又扭头再次看向那些盘旋的蝴蝶,他确实听不见蝴蝶的歌声,可他看得见,也听得到另
一种更美妙的歌声,“林书,我能听见你的心跳。”
有时候穆秋几乎要忘掉,那次林书进急诊后,他撒泼打滚讨来了林书心率的探查权限。
因为林书总是异常平和,生气从不生大气,高兴也不动声色,就算是受伤,失血量不多的情况下,林书的心率都会稳稳保持在正常值。
可是,当锁屏壁纸出现在眼前时。
光脑震动提示,林书的心率远超出正常值。
那震动沿着脉搏传进穆秋心里,比任何美妙的歌声都更动听。
林书偏头看着他,迟迟没有反应。
回应热情,对一个连回话都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