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让这越界的感情,把多年陪伴累积的回忆,做为情感爆发的燃料,短暂燃烧,为一把不知何时会熄灭的名为爱情的火绚烂一瞬。
不论该不该,不想能不能。
只是舍不得。
同样是爱,是依赖,林书始终认为,亲情的温热能持续一生,而爱情的烈火总是短促的。
曾经的林书,从没有过燃烧一把的激.情,生命苦涩,路途艰险,为一场缥缈的焰火烧尽大半血条,不值得。
当林书意识到,爱情这场缥缈的焰火,还有可能带走他原本打算珍重一生的小崽子时,失控感与反复纠结的痛苦几乎将他湮灭。
两年,他的不理解,不忍心,不舍得,他的纠结与痛苦,被秋秋日渐张扬的炽热情愫,炙烤成缥缈云烟。
想通了吗?想不通。
纠结吗?必然。
雌虫生来就擅长用理智压制感性。
可林书绞尽脑汁,算得一句无路可走。
看似温良的秋秋,用爱铸刀,把林书逼进了死胡同。
逼出了冰封长河里翻腾的江水,冷灰炭火里灼热的红光。
静水深流,当林书这颗外表梆硬的柿子,迟缓地意识到内心被爱意裹挟侵蚀出的柔软,那内里必然已经不可避免的,充斥着蜜般浓稠的甜。
林书低头,看着这个口口声声不要名分,实则眼睛晶亮,摆明了在忙着算计怎么先放弃名分
好把旁的全捞到手,再反向逼得一个名分的小崽子。
原来不仅脑袋圆,眼睛大,鼻梁优越,原来肩膀已经这样宽厚,眉眼也早就脱离了稚气,原来,仅仅只是枕到腿上,小家伙就会高兴到翘脚。
一旦发现了秋秋无数爱意表现中的万分之一,就再也没办法无视。
杉说,爱情不同于亲情。
亲情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无私奉献,团圆美满。
爱情却应该是,不论对方爱我多少,都只用回馈能感受到的那几分爱意。专注自己在感情中能得到多少利,能收获多少权,用这些权和利,让自己更强壮,更优秀,更貌美,更无可替代,才能抵抗未知的意外。
不论是受困爱情失去自我的意外,还是伴侣被更合拍的异性吸引离去的意外。
林书不擅长做生意,可他认同杉的理论。
很明显。
杉对待只要喊过他“三哥”的弟弟们一视同仁,不仅把这理论交给了林书,也交给了秋秋。
现在,秋秋成了林书哪怕争名逐利,利欲熏心,自私自利,也不用斟酌,闭眼都能敲定的最优选。
于是,林书在自我怀疑的痛苦,身份反转日渐失权的纠结中,在两年来手腕被秋秋颤动的心跳无规律电击到日渐发麻后。
做出了一个抛弃原则,压制理智的荒唐决定。
一如曾经无止境的纵容。
他决定在亲情的基础上,在爱情摇摆的高楼里,无私奉献,渴求一个团圆美满的结局。
细究的话,其实林书压根想不通什么是爱情,他并不年轻,擅长权衡利弊,也懂得为必要的虫全力以赴,可他没有经历过爱情,他的前二十七年给了谢原与事业,后十八年给了穆秋和一个连复仇都算不上的有关生与死的答案。
心跳是爱情?关怀是爱情?还是彼此成就是爱情?是有关性吗?信息素确实是生存必需品。
林书叹气,管它是什么吧,既然秋秋执着。
那就让秋秋得到。
反正他想不通什么是爱情,也从来没想通过,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