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地戳死了里面的虫子。
是一只白白胖胖的肉虫。
被用一个极细的铁丝勾出来。
穆秋在星网上搜索,网上说这虫子从出生就活在树干里,非常干净,油炸烤制甚至生吃都非常美味。
“你想要试试吗?”穆秋拎着虫子询问林书,“听上去还不错。”
林书正在给树干上药粉,创口处需要裹上特制的胶布。
动作迅速地忙完了手里的活计。
一手拎着工具箱,路过穆秋时,另一手扯过那条肥嘟嘟的肉虫。
直接塞进了嘴里。
“啊!”穆秋愣在原地,“林书,你吃独食!”
军雌会进行相关训练,食用生肉和各种蛇虫,这个穆秋是知道的。
因为当年林书对他进行教学时,也曾纠结过要不要把此项技能一同教授。
当时林书选择的食物是一只通体白毛的小兽,穆秋在看第一眼时拍着胸.脯表示没有问题,区区一个刺身,怎么就不敢吃了?
结果白毛被剥去后,露出的头骨他只看了一眼就恶心作呕,那粘连着雪白脂肪的红肉,更是离着老远都刺得眼眶子发酸。
那时候秋秋光着脚丫在冰凉地板上走一遭林书都要心疼,自然不可能让他受这个苦,一见他红了眼,当即放弃教学计划。
回想起那时候,穆秋视线扫过满树繁花,又追向已经走远的林书。
觉得此时此刻的林书,逐渐脱离养育负担的林书,亮的光都不一样了。
“我今天煎了鱼呢。”穆秋抬脚追上去,“林书,搬来树下吃吧。”
“花期有限呐林书,且看且珍惜,林书你走慢些,林书……”
那花儿在室外开不长久,顶多一个月就会落个干净。
在室内光照和温度都能操控,也免了风吹雨打,营养剂补充及时,花儿足足开了两个半月。
可惜的是,花期内,连着发生了许多件大事。
到底还
是辜负了这逆着春时强留下的好景。
最先发生意外的,是穆秋最在放在心上的,杜家主的邀约。
不是在宴会途中出了意外。
而是这邀约压根就没去成。
杜家主约的是下月三号。
二号晚,死了位皇储殿下。
死的是老虫皇最宠爱的雌侍生育的幼崽,那位皇储殿下的死状据说万分凄惨,连皇室护卫队里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雌看了都喉头颤动,干呕不止。
按照正统皇室的明文规定,像这种虽说在公众面前露过面儿,却没有重大功绩,离虫皇位置更是遥远的皇储殿下,去世后是连个讣告都不用发的。
悄默声烧成一捧灰,往星际里一抛,就送归虫神的怀抱了。
可老虫皇偏不。
也不知道是另有旁的打算,还是真的单纯对这位宠爱的雄虫幼崽离去的悲痛,竟连夜把跟正统皇室沾亲带故的虫全部召集去皇宫,为这位早逝的皇储殿下守夜送别。
杜家虽然是偏的不能再偏的旁支,可既然住在主星,自然是连夜赶过去。
从皇宫回来后,与穆秋约定的宴会也没再提及。
穆秋有心想转圜一二,联系了朋友,准备出手时被林书阻止。
说主星要开始乱起来了,危机四伏,保不齐干了哪件事说了哪句话就容易落了把柄。交代穆秋专心上班,旁的事情一概不要再提。
怕劝不住现在贼有主见贼有本事的穆秋阁下,林书还专门抽了一顿饭的时间,跟他详细解释主星政局里汹涌的暗流。
死的那位皇储殿下,手里原本捏着两个军团。
他一死,军团需要另投他主。
老虫皇把这两个军团,给到了云铮殿下手中。
现存的三位,有资格有能力继承虫皇之位的皇储殿下,除了出身卑微但等级最高的云铮殿下,剩余两位都是虫皇雌君所生。
正统皇室最注重的是血脉,其次便是权柄。
虫皇雌君的家族,连着几代都干涉皇权,家族内雄虫入政,雌虫参军,
哪怕面儿上装的再忠心耿耿,也难逃君主的猜忌。
更何况,因着虫皇雌君所出的两位皇储殿下,彼此擅长的又各有侧重,谁都有资格也有能力继承皇位。
这么些年,老虫皇一次次病重,却强行拖延着不选定继承者。
导致各方势力明里暗里开始站队不说。
连虫皇雌君的家族,竟也分出了两派,开始为了立贤还是立长争论不休。
而问题的核心是。
一个并非正统皇室三支中任何一脉的家族,按理说,是没有资格,更不该有能力,来左右到底是该立贤,还是立长。
可这个家族,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