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久举着杯度数极低的甜果酒,隔着桌子冲杉示意。
说是两个公司的高层都会来聚餐。
看地址就在公司对面,步行最多五分钟就能到达的地方,杉才勉强点头同意。
谁曾想过来之后才知道,不是大包厢一起热闹,也不是雌雄分开娱乐。
而是员工们在楼下开放空间热热闹闹放开了吃喝。
俩老板,也就是合久老板和杉老板,一个还没有完成二次分化的小崽子,和一个病痛缠身导致脾气性子乃至脸色都不太好的雌虫,在楼上包间单独进餐。
杉看了眼合久手里那没什么诚意的甜果酒,举起高脚杯动作幅度极缓地抬手隔空碰杯,木着脸没接这客套话。
最近秋秋在主星发力良多,公司接的生意最小都跨了两个星系,利润可观不说,也很利于商业版图的扩展。
合久那小公司最近不仅在城里排上了号,在整个虫族折腾宝石的圈子里都响亮了名声,作为家里最小最不被重视的雄虫幼崽,真是给合家长了好大的面子。
家庭资源发生倾斜,合家那俩哥哥定然要闹,闹不过就背地里耍阴招。
杉能看出来,合久对付家里的法子十有八.九都是秋秋在背后指点。
毕竟论耍阴的,合久的交际圈子全部加起来,也没一个杉好使,而秋秋是杉的亲传大弟子,倾囊相授的那种。
看着两个小崽子东戳一下西戳一下,小心翼翼模仿着走出一步步自己随手就能操纵的棋局,对杉来说,其实还算有趣。
他也乐得在闲来无事时瞧瞧这俩崽子又大张旗鼓闹出了什么小动静儿。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愿意看见合久的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往年杉只觉得吵闹,不清楚这位合久阁下拿着小公司过家家似的玩闹,有什么必要成天一下课就背着书包来往他办公室里钻,聒噪的抓着一两个再简单不过的生意长篇大论。
秋秋去主星上学后,这位合久阁下的露面次数更是显著增加。
杉最先以为是秋秋叮嘱了什么,不耐烦,倒也乐得给个敷衍,免得秋秋在主星还要操心家里。
可这两年,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
这位合久阁下的小动作也忒频繁了些。
能让雄虫好言好语耗费精力的,除了短期利益,就只能是包裹着其他外皮,例如友情,例如商业联姻的,能带来更持久来往的利益。
再加上主星林书和秋秋的情感状态,让杉不得不怀疑,这俩从小缠一块儿玩的雄虫崽子,该不会是动的一样的心思,相互鼓励共同进步,卯着劲儿比谁先拿下吧。
“三哥怎么不说话。”合久再次举杯,“碰杯后也不抿一口,是有什么难事能让三哥分神?”
杉收回思绪,跟这小崽子真是半点都懒得费神,举杯喝了口大的,刚要试探,就被口中馥郁的香气熏得一愣。
“听秋哥说三哥喜欢香味馥郁的浆果酒,这一款还不错,不过度数有些高,三哥还需要用药治疗,浅尝两口就好,饭后我让家里雌奴把余下几瓶装好给你送过去。”
合久说着,又示意他看面前的餐点,“这个……”
说起来没完没了。
杉尝了口他推荐的菜品,并不算喜欢,跟酒比起来差远了。
合久自顾自说了几句,见他没给回应,只不住地喝酒,没忍住还是嘟囔两句,“少喝些,喝坏了秋哥要教训你的。”
也不知道会教训谁,秋秋对家里三个雌虫一向是好话哄着说,酸话拐着弯说,绝对说不出重话,杉抬眸看他一眼,“合家又闹了什么稀奇?”
这话是在问。
合家的雄虫又组团作难你了?是你那俩雄虫哥哥还是你雄父?多大的事儿,至于又是请客吃饭又投其所好送礼,这酒我也喝了,有什么请求你就提吧,看在你一直把秋秋挂在嘴边的份儿上,会及时给你提供帮助。
这些年,此类情况在他们之间没少发生。
合柳一走,合久的雌父在军部升职后又被调去了离家很远的军区工作,平时能跟合久一个鼻孔出气的也就剩下秋秋和麻海生。
秋秋
一走,麻海生纯纯成了没什么用处的挂件,合久一没招,就总往杉这边溜达。
杉这话一出口,果然看见合久连叉子都放下了,腰板挺直坐得端端正正,表情都严肃起来。
果然,杉切了拇指肚那么大点儿的肉填嘴里细细咀嚼,最近几次治疗在持续添加药量,倒是不痛了,可周身精神力并不是平缓,更像是被冰冻住,连带着满身血液也凝固似的迟缓,时常头昏脑胀,胃口也是一天差过一天。
刚贪嘴喝了小半杯酒,这会儿胃里就隐隐开始刺痛。
放下餐具,本就没什么好气的脸色愈发不耐烦起来,他是真不喜欢养崽子,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