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书坐在缆车里,装恐高装眩晕骗来的拥抱也非常温暖。
杉是真晕,科研所的药物能极大程度的缓解他的精神力暴乱,但主要原理是压缩他的等级。
前一次体检,杉的体检报告上显示的等级几乎已经达不到级。
不同于雄虫的及格线,雌虫的及格线在书面规定上是,可谁都清楚,达不到的雌虫是怎样会被瞧不起的实力。
穆秋把林书给他预备的能量饮料递过去,什么也没说。
绝症面前,唯一能表现的是忽视,心态在许多时候能影响病痛的最终走向。
谢钟却是个没心肝的,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兄弟间的相处模式。
他兴冲冲的表示回程愿意背着杉走下去,说这样可以避免搭乘缆车造成的眩晕,并以此要挟……并以此恳求杉能动用黑市的势力帮组织走一批货。
上个月谢钟让杉帮忙走货时说是今年最后一次,这个月初谢钟让杉帮忙走货时说是这个月最后一次,现在又说是这一周最后一次。
但这一周还有四天,合理怀疑过几天还有一次,是那一天的最后一次,或者干脆会学着穆秋厚脸皮说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反正跟前面几次的承诺在言语上不冲突,就不算是出尔反尔。
于是穆秋和林书在花田里畅游时,这两个在打架。
杉掐着谢钟的脖子要把他从山顶丢下去,谢钟表示无所谓反正他会飞,杉便要把他砸到山顶一块儿巨大的岩石上去。
那岩石是本景区里一大特色,工作员这才来劝架,希望两位雌虫能讲文明树新风,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请滚下山去。
穆秋想过去劝阻,被林书一把按住头顶,强行转了半圈儿。
牵着去花田另一侧的商店里消费。
这里不流行卖冰箱贴,商铺分两层。
上面一层卖特色用品,下面一层卖纪念品。
纪念品是七彩花田的鲜花制成的干花,还有把花压扁再封上一层不知名透明材质后制成的书签,摸着不像塑料更像玻璃,但不易
碎。
也不知道这虫族压根不看纸质书,弄什么书签。
穆秋却还是买了四个,因为觉得干花易碎。
林书去排队结账,穆秋踩着楼梯往二楼瞄,只一眼就瞧见整个货架的“不堪入目”。
惊地猛一瞪眼,看得更清楚了。
心下不禁诧异,这虫族不禁黄赌毒,结果虫均体质强悍不上瘾,上瘾也能靠强大的医疗手段迅速根除。又因底层虫均贫困,支撑不起在三不管地带的赌博娱乐活动。
最后这个黄,也是大力鼓舞,旅游景点都开设专卖店,只恨不得在花田里铺床了。
结果这生育率一年年再创新低,也亏得命长,要不早这种族嗝屁了。
有手在肩上轻拍,穆秋扭头看去,没等看清就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林书。”那手怕弄疼他,只虚扣着,穆秋便用眼睫毛猛蹭掌心,“我什么也没看见。”
林书不语,把他带离店铺。
回程,杉选择步行下山,谢钟顶着被打出包的脑袋同行。
林书牵着穆秋去搭乘缆车,往他们下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们也走下山吧,看看这山上的风景。”察觉到他的视线,穆秋摇晃林书的手臂,“这山不算高。”
上山没受累,原以为下山会很轻松。
却没想到,这虫族如此硬核。
通道直逼九十度,没有安全绳,就一根铁链子纯靠手拽,连个蹬脚的石阶都没有。
是不算高。
却够陡啊。
穆秋咬着牙,哆嗦着腿伸出脚丫,重心压低去抓那铁索。
刚撅屁.股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林书腹部还有伤,被甩到背上时,穆秋乖乖抱住脖子,腿下意识往腰上盘时稍有迟钝,迅速收回。
被一把按住脚踝,“抱好。”
“噢。”穆秋抱紧,脸埋在林书肩上,“我以后会量力而行的,林书。”
林书抓着铁链快速滑下陡坡,到达平地后也没放下他,背着一
路向下,“以后也会背。”
“我知道。”穆秋伸手扯下一片嫩叶,戳进林书的头发里,“可是我会心疼。”
他声音很轻,随着年龄的增长,撒娇都开始变得不自然。
说话时有微弱的气喷在耳朵上,林书微微偏头躲过,沉默着没有应声。
以前林书要躲,也就让他躲了。
今儿看着,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很不舒服,很不爽快,穆秋脸贴在那厚实的肩膀上,脸蛋子上的肉被挤压,嘴都嘟了起来,定定盯着那偏着的脑袋和逐渐浮上绯红的耳垂看了几秒。
伸手,强行把林书的脑袋扶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