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久在城里排行第一的销金窟组了个局。
为了给穆秋庆祝。
大得能跑马的包厢,宽且长内嵌了珠宝玉石造景山水花草的豪华桌面上,摆满了满满当当一堆小孩菜,和三大桶果汁。
“秋哥,你三哥是真有本事的。”合久歪坐在沙发上,他逐渐长大,身上用作配饰的宝石反而逐渐变少,衣服颜色也越来越深。
桌子四边的沙发处光线昏暗,他往里一躲,神情和情绪仿佛都被掩盖住了。
“是。”穆秋往嘴里塞豆子,这地儿旁的菜味道不咋样,炸豆子还挺酥脆,“我三哥做事专注。”
“你也有本事。”合久好像没什么胃口,直往嘴里灌果汁,可能是经常跟雄父和两位雄虫哥哥一起过来,早吃腻了,“你比你三哥有本事。”
好端端的,怎么还夸上瘾了。
穆秋看他一眼,没吭声,等着听他到底要煽哪门子情。
“你们一家,单拎出来感觉都没什么大志向,可你们一家都活的自在,鲜活,畅快。”合久晃着杯子,果汁挂壁自然不如红酒那么漂亮,但也还算凑合,“你们有奔头,相互不埋怨,都能干着擅长的事情,在各自领域里发挥价值。”
“回了家,还能有你这个主心骨把一家子聚起来谈笑说闹。”
“我要是生在你家该多好。”
这话说的。
很容易就能翻译出另一层意思。
合久是有大志向的,但是他偏偏活在一个无法自在,无法鲜活,无法畅快的合家。
合久待在合家看不到奔头,合家里的成员只会相互埋怨,被家族安排到各种不感兴趣也不擅长的领域里,痛苦的为家族创造价值,却无法为自身命运创造价值。
合家的主心骨,聚不起一家的心,那家里冷冰冰,少有谈笑说闹,多是勾心斗角。
这么些年,穆秋如何会不清楚合久生存的环境。
每隔一段时间,也总能听合久进行类似的抱怨,可合久从没有哪一次是在本该庆祝的饭局
上大倒苦水。
这位从小生活在大家族里的雄子,最是懂得不能在不合适的场合冷场。
穆秋听了这话就知道要糟,快速在脑中回忆,明明下午提议要来这销金窟消费的时候,合久还是兴高采烈的。
从学校出发,到落座,等菜,再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一个星时。
合久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如果是急事,他必定会火急火燎往家赶。
那就是难事?苦事?恶心事?
“谁说我这主心骨只能撑起家里。”穆秋伸脚过去,用脚背轻踢了一下合久的小腿,“你这样子,是想你有大本事的秋哥帮你撑什么大梁?爽快说了,我办不成就带你去找三哥,找我亲哥。”
“要是我们三个凑一块儿都给你办不成,还有林书呢。”
合久卖一通惨明显就等这一刻,穆秋话音刚落,他就爽快撂了杯子,扑过来双手紧攥着穆秋的手,只恨不得把脸埋上去蹭,“秋哥,你真是我亲哥。”
“亲哥,你能答应,让我另一个亲哥哥合柳做你二次分化的引导虫吗?”
多余跟你在这里扯闲屁。
穆秋用力抽回手,扯了纸巾猛擦,白心疼了,有这闲工夫真不如多吃两颗豆儿,“都亲哥了,不要开伦理的玩笑。”
“哎!”被拒绝的合久好似散了骨头,从沙发靠背往下滑落。
“原先你家林书帮我哥找的那山还没开采完,我原本以为好歹还能再拖延个三五年,等我再长大些就能帮他反抗家里安排的联姻。”
“可我那大哥……秋哥,你就先帮我应下吧。”
“我雄父非常看好你,恨不得你是他亲生的,你把我哥预定下来,就能把联姻多往后拖延几年,至少能拖到你二次分化。”
“到时候你跟你家林书恩恩爱爱,我又不拦你。”
穆秋捏了颗豆儿砸他的嘴。
对面麻海生也看过来。
这家伙玩游戏入迷,虽说次次都会分出一只耳朵出来听兄弟团的谈话,可基本很少给反应。
这次却一连抬头看了穆秋好几次。
“海生?”穆秋以为他是有什么好的解决法子,毕竟陈加也在组织工作,说不定手里能拿出什么资源。
“我哥哥麻诺也能做引导虫的。”岂料麻海生小口一开,也是纯放屁,“他二次分化并没有从升到,但是好歹知根知底。”
合久抓了一把豆子砸麻海生的脸。
门外传来争吵声,这地方消费高,服务好,一般都会在没有静音防护罩的情况下也能保持绝对的安静。
听这闹腾的动静,定然是有雄虫阁下喝醉了酒。
穆秋心里阵阵烦躁,他总觉得二次分化距离还很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