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还在玄关处换鞋,余光就扫见客厅沙发上端坐着的杉。
一想起合久在通讯里嚷嚷的事儿,穆秋忙看了林书一眼,看过去才反应过来叭叭一路,却光顾着关心林书的工作,压根没跟林书说合久和杉之间的事儿,懊恼地一拍脑门。
林书手里还拎着他的背包,单手把换下来的两双鞋放回鞋柜,“怎么?”
穆秋这才快速简短的说了。
“不用管。”了解来龙去脉的林书表现的毫不在意,“三哥逗着玩的。”
要么说这兄弟三个之间足够了解呢。
穆秋都跟他们没这个默契。
当时听见这句话时,穆秋以为林书说的是,杉的冷脸是在逗他玩儿呢。为了配合杉难得显露的小性子,好一通外露的讨好,好哥哥喊得嗓子冒烟,夸张地求求亲爱的三哥不要跟小崽子计较。
过了俩月,周末在学校实验室憋闷了大半天的穆秋,把最后取得的数据庄重地请进实验报告表。
伸懒腰打哈欠,摸出手机查看林书的定位,见林书还在组织办公楼。
刚想发消息让林书不用过来,他自己搭乘飞行器回家,待会儿晚饭时再汇合。
合久的通讯再次毫无预兆地打了过来。
实验室里还有学生在忙,穆秋走出去在走廊接通。
“秋哥。”通讯对面合久的声音带波浪,悲伤的直拐弯,“项目赔了。”
一天天发到邮箱里的项目,多得穆秋看都看不完。
这冷不丁是哪个赔了,悲伤成这副德行。
“赔了就赔了,以后赚回来就成。我们这才什么年纪,失败一两次累积经验比赚点星币更显珍贵。”穆秋边聊边给林书发消息,在看见林书回复马上来接他时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在笑!”对面合久的悲伤更上一个层级,“秋哥,杉不看好的项目,足足十四个,全赔了!”
啊?
穆秋快速给林书发了“爱你爱你”表情包,以感激他上了一天班还要来学校接放学。
见林书没回,才重新回神跟合久说话,“全赔了?赔的多了怕你雄父教训的话,从我公司挪几个项目给你。”
合久对朋友极大方,这么些年帮穆秋许多。
俩虫兜里的星币一向是随便掏,谁急用谁就拿。
当然啊,穆秋单独有个账户里存着杉的医疗费,谢钟以后莽撞闯祸的赔偿金,和给林书的……反正这一笔星币不能动。
“赔的不多,都是小数额。”合久很少会有这么挫败的时候,他从小都是又有主见又有魄力,这次可能是真被打击到了,“但是前期投资没全部收回来,还浪费了时间,时间昂贵啊!这样算下来,赔不少呢。”
一听赔的不多,都是堪堪收回本金。
穆秋脑子里某根弦猛一扯紧。
他瞬间就想到了林书那句“三哥逗着玩的。”
逗着玩。
原来不是逗秋秋,不是桌子坏了想让秋秋哄。
三哥这是闲来无事,逗合久玩儿呢。
要是三五个项目穆秋还不会这么想,毕竟杉的生意经随便翻开一页都比穆秋和合久肚子里的存货加起来都多,在投资的眼界上比俩崽子广阔,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足足十四个项目。
那铁定就是杉觉着好玩,特意把合久当猴儿逗弄呢。
杉确实是个不乐意受委屈的主儿,谢钟那八年没去看他,后面住一块儿回回顺路去上班,他都假装不知道不让谢钟搭顺风车。
带穆秋在黑市搞了点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被林书给毁了,杉气的直接偷摸给穆秋在黑市买了俩铺面……那铺子现在租出去了,穆秋都没敢在林书面前提一嘴,权当不知道。
当年活体剥离骨翅的事儿,杉说是不报复,还为了顾全大局提前给合家泄露风声。
可实际上,因着买卖骨翅的事儿,合家在黑市的珠宝买卖生意连着一年半都处于亏损状态。
这些事儿旁的虫不知道,杉一向是云淡风轻,穆秋心里却门清。
杉随便动动手,面儿上的波动还没他那扇子扇出的风大
,却足够他想对付的目标喝上一壶的。
这几年,杉也算是穆秋半个老师了。
背着林书,教的都是些靠嘴说不出来的行当。
“也亏得有公司其他项目托底,没有大赔。”想通了的穆秋憋着笑帮杉擦屁.股,净可着合久一个虫唬了。
“再过半个月我中级院校就毕业了,暑期我去公司跟你一起干,放心放心,你一定是累得狠了,休息一段时间状态就回来了……”
好一通安慰。
合久可算是不纠结那十四个项目了,开始纠结杉了。
“秋哥,你回去给你那好三哥说说,我肚里油墨浅,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