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主导
    雨线细密。

    聚在叶片上汇成珠,滴答一声垂落在青石板上。

    利霖手托着云铮殿下的下巴,任由他把脑袋靠在腿上,“还请殿下再帮我找个信得过的医生,我雄父只怕醒不过来了,雌父必须用些手段,为利家诞下一枚雄虫蛋。”

    雨声滴滴答答的响,云铮略直起身子,歪头把鼻尖蹭上利霖冰凉的腰封,“明晚八点前送去你庄园。”

    两个多月前,艾泽雌子确认死亡的消息传回后,俩先是吵又是闹,后冷战一周险些误了事,要不是还有个蛋需要操持,维持了多年却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险些就断了。

    也有一段时间没温存了……

    云铮用鼻尖轻蹭利霖的腰侧,抬手扯着衣服将他往下拉扯,仰头索吻时想起额头上的伤痕,迅速偏过头,手也松开,坐直了身体拉远距离,“一股酒臭。”

    利霖连忙后撤两步,几乎快要走出亭子,半边肩膀露在雨里,迅速扯去外套,“宴席上有醉酒的雄子弄洒了酒水,不小心沾上些……并未饮酒。”

    他自然知道难得借着宴席幽会一次会干些什么,也知道云铮殿下不喜欢他身上沾上烟酒气,甚至因为云铮殿下的信息素是花香,他连旁的香味都极少会接触。

    同为皇室子嗣,在艾家的园子里如此这般亲昵,对一个雄虫是风.流韵事,甚至不想承认时轻飘飘一句认错了虫就能带过。

    对雌虫来说,这可实在不是光彩事。

    这样不光彩的事,身为正统皇室的利霖雌子都做了,实在不想被抓了头发松了衣襟,还要遭嫌弃。

    明明因为艾泽身亡的事,俩虫之间因为前几次的哭闹和争吵,还仿若间隔着什么。

    此时为了及时打断云铮殿下可能会爆发的怒火,利霖还是乖顺的又往后退了半步,直到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大着胆子瞥了眼云铮殿下的神色,眼见着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忙躬身致歉,连再解释一句都没敢,“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就转身往雨里走。

    脚踝隐隐作痛,出门时间久了些,被医生嘱咐要躺平静养的两条腿好像又

    开始发麻,云铮尝试起身又跌坐回去,直至此时才是真恼了。

    从艾泽死后就一直是这样。

    事情已经走到如此地步,那艾泽怎么能活?谁能保得下来?

    又是哭又是闹,脸也不让亲了手也不让碰了,连“就此分开”这种话都说出来过。

    早不分开晚不分开,死了个艾泽就吵嚷着要分开了,那艾泽又不是他云铮给逼死的。

    要保那雄虫蛋也给保了,破壳出来个雌虫幼崽不也一样保了,这不都保下了,怎么还是这副一碰就退缩的死样子。

    艾家的宴席哪次不是雌雄分席,一个单身雌虫上哪儿沾的醉酒雄虫不小心洒的酒水,往日里一下雨就嚷嚷着怕把头发毛淋塌了,如今吵了两次架后下着雨也直往外躲。

    腿始终缓不过劲儿,连带着额头上并不明显的伤痕也开始隐隐作痛,雨水滴答作响,云铮耳边回响起老虫皇那句“不体面”“乞食一样去讨那些你哥哥们都看不上的杂碎”。

    是,四位皇储殿下里,只有他出身卑微,只有他需要挨个儿星球一个城一个城,一家一家去接触拉拢,从军部小卒,从警署值岗的警员,从那些哥哥们看不上的“杂碎”去入手。

    皇室联姻,那些大家族的雌虫幼崽送去给哥哥们做雌侍,也轮不着送来给他做雌君。

    云铮看向朦胧细雨里,利霖那短短时日就瘦削到几乎撑不起衣裳的肩背。

    他乞食一样讨来的,就只有这个雌虫最珍贵,利家本家唯一的幼崽,不顾正统皇室的铁律和他纠缠在一处,这谁又能想到?

    但是现在连这个雌虫也要走。

    是因为没保住一个必死的艾泽?还是利霖已经知道了他在虫皇寝宫前罚站的事……觉得攀附上这么个不顶事还不能结婚的皇储殿下,不如趁着适龄另找个有权有势的雄虫殿下嫁了吗?

    分不清是羞还是恼,明明利霖已经走远,那微弱的酒臭气却仍旧萦绕鼻尖,云铮到底是撑着柱子艰难站起,脊背僵直,撑着他那被日头晒得滚烫的尊贵。

    抬手,一掌拍落了桌面上的杯盏。

    瓷片破碎,急匆匆往外走的利

    霖立刻回头,快步返回来查看。

    “过来。”云铮冲他抬手,在利霖迟疑着上前时一把掐上脖子,拉拽着将他压在冰凉的桌面上,“白广替你救了,医生也给你找了,还在耍性子。”

    “我只问你,如果当初执意救了艾泽,现在我们谁能好端端站在这里。”

    这逼问来的猝不及防,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被雨水浸湿的发丝遮挡了视线,利霖看不清云铮殿下的神情,只能试图通过反思来追溯这怒火燃烧的根源。

    看来还是前段时间吵闹争辩留下的祸根,当时说了重话,口不择言说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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