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利家势衰的此时。
他想过设计调动老虫皇的疑心,借力打力,他有无数种达成目的的方式。
真是不清楚,算计了这么些年,温柔乡里滚一遭,就昏了脑壳。
现在可好,胆敢威胁皇室,就算凭着能力入了老虫皇的眼,这条路日后也走不通畅了。
糊涂得连自己都想不清,到底为什么要走这么一步。
有得有失,到底是得的多,还是失的多……
杯盏砸在头上。
并不算滚烫的水泼在被晒到脱皮的面部,温热过后是尖锐的刺痛。
云铮艰难挪动双.腿,让自己至少跪的端正,敛着眸子,眼中满是不屑。
他要的,向来都会到手。
这中间付出任何东
西都情愿。
今儿这罪他受了,明天谁死,怎么死,可真是说不准。
“你既然有本事争,又确实是我的幼崽。”老虫皇到底是病坏了身子,也实在是太老了,砸个杯子就好似用尽了全部力气,“总不能让你争得这么不体面,乞食一样去讨那些你哥哥们都看不上的杂碎。”
“雄虫协会里还有几个空缺,你挑拣些虫去补上。”
寝宫里静悄悄的,只偶尔有潺潺水声。
云铮殿下俯跪下去,“谢王上。”
这轻飘飘的恩赏,是一个信号。
一个,那个出身卑微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云铮殿下,正式启程,奔着虫皇之位去的信号。
这日子真不知要苦到什么才是头。
政局里又不知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医疗舱开启又关闭。
晒伤虽不比烧伤那么严重,细皮嫩肉的褪下两层皮儿,也够疼的了。
额头上被杯盏砸出来一个包,包不大,可那处被砸破了的皮儿却不好养,又是消毒又是厚涂药膏,折腾了好几天,还是留了个浅浅的印子。
云铮特意挑了个阴雨天出门。
艾家的家主好玩乐,喜欢热闹,有事没事就要举办宴席集众娱乐。
同为正统皇室,艾家举办晚宴,自然会请利家的虫。
细雨纷纷,后院没什么宾客,纳凉的亭子里只有两个穿着清凉的亚雌候着。
云铮殿下摆手让他们下去,随意寻了个柱子靠着打盹儿。
肩膀被轻拍,冰凉粗糙的手从后方探出,托着他的下巴。
“如意了?”云铮殿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保个活不长的幼崽,也不知怎么想的。”
“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你利家。”
“雄虫保护协会空了几个缺,你挑些虫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