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排排坐在船檐上发呆。
拖鞋脱掉了,一大一小两双脚丫子悬空着晃荡,有浪打来,打在脚面上,穆秋就晃着小腿去蹬。
咸腥的海风刮在脸上,胳膊上,把头发吹得乱糟糟,面上的皮肤也一阵阵的发紧。
“哥。”穆秋盯着辽阔的海面,看那幽静着翻滚的蓝,看远处模糊的海平线,“我们在看什么。”
离开小岛没多久,光脑就彻底没了信号。
终于反应过来,连他会气急败坏买船票,还是买快艇船票试图离开海岛,都在林书的计划中时,谢钟就开始保持这种呆滞状态。
毕竟哪怕他不情愿,也必须承认穆秋这看似歪理的理论在此时此刻来说,非常正确。
毕竟这快艇就是不像大型观光船,就是不会有信号,不论再怎么努力光脑也接受不到外界的消息,在赶往海岸的十五到十七天里,他听不到有关王朝有关艾泽雌雌子的任何消息。
这种没招了,还要遭最信任的兄弟算计,偏偏还被一算一个准的现实情况,让谢钟被迫地,主动平静下来。
听穆秋问,谢钟跟着晃了晃脚丫,去踢翻上来的浪,“在看水。”
得到这一回复的穆秋试图往深奥的层面想,奈何实在无能为力,没话找话地闲聊,“哥,你说会不会有鱼自己跳上来让我们吃。”
谢钟偏头看他,又看看海面,“秋
秋,我一直也没问,你最后上学了吗?林书曾经跟我说过你不想上学。”
“……”这是被当成没有常识的笨蛋了吗?穆秋实在是面皮被吹的有点麻木,“我马上初级院校毕业了。”
“雄虫的学制不是十二年吗?我在王朝待八年外面变化这么大了?”谢钟面露震惊。
穆秋就耐心的,详细的,一点点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分享给他。
说了跳级的事,说交了什么朋友,说参加晚宴,说开了服装工作室,前不久又开了公司……
说得口干舌燥,日头变了方位,坐的位置没有了阴凉,傍晚的日光已经并不灼热,还是让吹了许久海风的穆秋不太舒服。
他忽然止住了话头。
听得正投入的谢钟用胳膊肘戳他,“怎么了?”
“我觉得林书好像要打你。”穆秋举起胳膊示意他看,“你看看是不是。”
谢钟偏头看过去,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就被林书一脚踹了下去。
噗通一声响。
林书的面色不太美妙,属于在日常冷漠脸之下,更上一层的不美妙。
忙着安慰亲哥的穆秋跟着有些心虚,讨好地笑了笑。
被糊了一大坨黏糊糊的防晒霜在脸上,力道不算轻柔的涂抹开。鼻梁,额头,下巴,耳朵,脖子,再然后是手臂,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的脚丫,全部涂抹到位。
被披了件轻薄的遮风的小衫。
被扣上帽檐宽大的遮阳帽。
被塞了瓶水在手里。
“交代过,半个星时来找我喝一次水,一个星时补一次防晒。”林书踹完了大的教育小的,一指穆秋手腕上的光脑,“几时了。”
“我是看哥哥情绪非常不好,我怕我一走他就跳下去。”穆秋连忙解释,又看向正在海水里扎猛子的谢钟,“但他看起来水性非常好……”
落了水的谢钟并没有急着上船。
嘴硬心软的林书也特意放低了船速。
穆秋还坐在船檐上,一手边是水瓶和椰子,
另一手边是开了口的零食和切块装盒的水果。
水果另一侧是举着鱼竿的林书。
林书也脱去了他那经典衬衣黑裤筒靴,换上了一套浅米色绸制的短袖短裤。通身遍布形状各异的彩色贝壳图案,帽子和穆秋的是同款,海龟形状。
这可是稀有皮肤,穆秋举起光脑装作拍海上落日,实际偷偷调转镜头去偷拍。
咔咔咔咔咔咔。
无声且迅速的一连拍了十几张。
点开来看。
全是后脑勺。
“林书。”提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穆秋还是觉得十分可惜,戳了块儿水果丢嘴里,用力咀嚼,吐出口的还是那一句。
“林书,你最好了。”
最好的林书还是拒绝了拍照请求,低头摆弄鱼饵。
不多时,有鱼儿上钩。
林书站起来拉,穆秋跟着激动,怕大呼小叫会吓跑了鱼,只睁大眼睛挥舞着拳头。
在漫长的五分钟拉锯战后。
钓上来巴掌大一条鱼。
穆秋的巴掌那么大。
那鱼很小,却很漂亮,鳞片在晚霞照耀下闪着七彩光晕。
穆秋伸手去摸,滑溜溜的,还在跳动,鱼肚子瘪瘪的,“这小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