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应的雌虫叫小添,是跟在艾泽雌子边上随身照顾的。
他原本见了穆秋第一眼有些着急,以为又是哪个没分寸的雌虫打着丹王王朝“雌尊雄卑”的旗号掳了雄虫过来投奔。
听了穆秋的解释,又仔细翻看了林书光脑上储存的证件,才明显松了口气。
掀开地道入口,引穆秋他们进去。
这掀开的入口,和小添冒出来的不是同一个。
林书谨慎,牵着穆秋没急着往下钻。
“我刚待的那是执勤的地洞,通往其他几个执勤点位和预留的陷阱。”小添解释道:“这才是我们日常居住的地道入口,不骗你们,两个星时前已经有三个虫来过了,你进去就能看见他们。”
“再说了,你那身上的激光枪也不是虚的,还能怕我给使绊子?”
说完,小添扛着林书带来的医疗用品箱子,先一步跳了进去。
穆秋抬头看林书。
光线很暗,小添留下的灯亮度很低,连林书的脸都照不亮。
“秋秋。”林书侧耳听小添进入地道后走动时发出的声响,“跟紧我。”
“好。”本就牵着手,穆秋又往林书身边迈了小半步,直到身体贴着。
平时这里活动的都是雌虫,两米的高度随便跳,入口处直接是个约莫三米的深坑。
林书跳进去,返身来接穆秋。
穆秋先是站着摆架势,约莫不准跳跃距离,又蹲下找感觉,身体往前倾了三次,没敢跳。
他还没放弃。
下面林书看不下去了,跳上来,一把抱起。
就这么直愣愣栽葱似的往下蹦。
穆秋紧张成了苦瓜脸,预想中的“咚”一声却没传来。
林书落地的动静像猫,非常轻盈。
拐角处小添在等着,手里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一个灯,“地道里没有路标,你们跟紧我。”
雌虫普遍都比较高,这地道打的时候就预留了足够的空间,最低的
位置也有两米多,高的位置少说有三米。
都是土墙,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做了简单硬化,并没有安装照明设备。
只有小添和林书手里两盏光线微弱的灯,勉强照亮脚下方寸土地。
穆秋先是被林书牵着走,总觉得看哪里都黑漆漆的,前面的拐角处有什么看不清,背后的阴影里有什么更是不敢回头看,那灯上还蒙着树叶,打出来的光里全是不规则的影子。这地下安安静静,只有脚步声偶尔回响,依旧非常渗人……
习惯脑补的穆秋自己吓自己,吓得手心里全是汗。
林书大手包小手,包裹着轻捏着安慰他。
没用,汗没止住,还捏的那小手攥紧了拳头。
小添蒙头往前冲,一连拐了八个弯,回过头说话时被吓一跳,“这怎么还抱起来了,有些地方高度不够,小心碰头。”
趴在林书肩头的穆秋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胆小,把脸埋在林书颈窝假装睡着了。
“睡着啦?时间是不早了。”小添果然压低声音,“这里的房间都没门,将就着睡,不知道你会带个雄虫过来,要不我就给你准备个软垫子了。”
“艾泽雌子已经休息了,这位小阁下说敬仰艾泽雌子,明天我再来带你们去见。”
林书知道穆秋还没睡,却没拆穿,同样压着嗓子,“还请先指明逃生路线。”
小添又是一通嘀咕,说的都是东西南北和虫族常用的方位名词,穆秋见着太阳的时候还勉强能分辨东西,来了地下简直是睁眼瞎,彻底听不懂也记不住。
这些在他看来很难的问题,向来难不住林书。
小添只说了两遍,林书就记住了。
对雌虫来说,不论去到哪里,逃生路线是一定要提前弄清楚的。
等小添的脚步声离去,林书才拍了拍穆秋的背。
睁眼后还以为进了地窖。
土里挖出来的小房间,顶部封了木板。没桌子椅子,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床也没有,席地铺了些晒干的草,又在草上铺了块儿布。
那布上还有星星点点洗不净
的血渍,不知道是被伤员躺过,还是曾经被拿去当做纱布用过。
小添留下了一盏灯,林书腰上还别着一个便携式照明灯,但没取下来用,应该是要保留电量。
“我去隔壁。”林书脱下外套铺在那块儿布上,遮盖住最大块的血渍,“灯留给你。”
“一起睡嘛。”穆秋一屁.股坐上去,刻意没往林书的外套上坐,不是不领情,是害怕林书衣服里有没取干净的刀片,“林书,这里连门都没有,我自己住害怕,而且这里没有被子,我自己睡会冻生病的。”
他说起被子,林书才反应过来什么。
看了眼门口的塑料袋,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