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想了。
林书试图下定决心。
明明已经做出了行动不是吗?买了新的光脑,也在卧室安置了小床,不用多久,他就能通过相处时的细节,判断出秋秋区别于其他雄虫的行为具体是因为什么,便能够根据原因找到解决办法。
或许穆秋是怕血,所以格外担心他在外面受伤。
或许是小时候分房太早,加上秋秋记忆力强,受小时候逃亡时的记忆影响,因此格外害怕独自居家。
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等近距离相处了,总能试探出来。
不要再想了,林书皱眉,鱼饵已经放下去了,只需要等待结果就好。
有冰凉的手指贴上额头。
林书蓦地坐直,又被两只小手扣住了脑袋。
穆秋五指张开成爪,在他头顶轻按着。
这控制着雌虫脑袋的行为,在虫族实在诡异。
林书一动不动,心说这小家伙上哪儿学的这招。
穆秋见林书配合,顿时心花怒放,果然,皱眉就代表烦躁,烦躁的时候按摩,特别是按按太阳穴很管用的。
洗手间里静悄悄的。
足足安静了十分钟。
穆秋正按的起劲儿,觉得这简直是肢体接触里程碑似的大跨步,林书喜欢,那以后隔三差五就可以找机会给林书按一按
脑袋被强行定住十分钟的林书却已经忍耐到极限,脑袋是命门,脖子也是命门,被这么来来回回捯饬真的很不自在。
他主动伸手,压下了穆秋的手臂,“很晚了。”
手指发酸的穆秋忙乖乖点头。
他们并排往楼上走。
楼梯是根据雄虫的步幅设计,林书抬脚轻易就能迈过三四阶,明显是强压着步子。
穆秋快走两步牵上他的手,把刚刚在脑子里组织了好久的话轻声问出来,“林书,雌虫结婚后,都会小心翼翼防止精神力刺伤雄主吗?”
极其粗劣的试探。
林书总不能说,不,雌虫不会小心翼翼,雌虫巴不得用精神力把雄主给刺死。
但当前情况下,不过是两张床放在了一间屋子里,就联想到已婚雌虫和雄主的相处模式,也着实不是一个好的代入方向。
林书隐约觉得不对劲,可穆秋拿来对付他的法子,全部都是他教的,有些时候某些话术,实在也没有纠正的必要,只好“嗯”了一声。
“那林书也会吗?”穆秋就知道他只会嗯,连忙把准备好的下一句撂出来。
楼梯已经走到了头。
林书快他一步,停下脚步看他。
穆秋不得不停下来,他原本就矮林书许多,这么隔了几层台阶,只觉得居高临下的林书无比遥远。
“不会。”林书说,语气非常严肃,“秋秋,我不会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