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信息素和精神力都不敏.感。
正常情况下,穆秋是感知不到的。
此时没有离近,就能闻到香味,说明林书使用了高浓度的信息素。
穆秋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只有精神力暴乱才会需要使用高浓度信息素进行安抚,而精神力暴乱会带来剧烈的疼痛。
所以,林书今天很痛吗?
是开会时被队员的精神力刺到了,还是家里忽然多了个杉不适应,或者是明天要出的任务危险系数太高必须全力应对。
“秋秋。”头顶传来一声,林书竟然站在床边没有离开,“装睡也要记得呼吸。”
穆秋想要装作没听见。
三秒后还是主动坐了起来。
他看见林书手里还拎着浴巾,休闲服的衣领比平时穿的衬衣要宽松,有水顺着发丝垂落,落在脖颈和锁骨上。
林书拎起浴巾擦拭,拭去晶莹剔透的水痕,锁骨上那薄薄一层皮儿就泛起粉。
已经洗过澡了啊。
穆秋视线随着那浴巾晃动,洗过澡,还有这么浓烈的味道。
那看来真的很痛。
“林书。”他伸手抓住林书垂在身侧的手,又逐渐向上握住手腕,用完全不标准的指法去摸林书的脉。
他不会把脉,只能摸到跳动。
可中医原本也治不了精神力暴乱,脉搏的跳动并不能探出林书的痛苦。
“林书。”最终还是嘴巴好使,穆秋捏着林书的手指,晃啊晃,“你精神力很乱吗?”
他平时很少会问这种问题,每个月采购的信息素到货,都是连着箱子一起放到林书的房门口,刻意回避相关话题。
此时这样直截了当地问出来,林书如何能不清楚原因。
“怕控制不住伤着你,两张床之间距离太近。”林书往后退了半步,手指蜷缩想要收回,“洗了三遍,还是很难闻吗?”
穆秋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见他抽
手要离开,连忙探身抓紧,牢牢握住,“没有。”
“不难闻。”
被子滑落,林书上前来蹲下,抖开一旁的毯子给他披上,“我去外面沙发。”
“别。”那还不如干脆回楼上去睡,穆秋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林书,我给你吹头发吧。”
向来只有林书给穆秋吹头发。
还只限于小时候。
很小很小,穆秋还不会刷牙的时候。
能够独立行走后的穆秋就展现出了惊虫的自理能力,也就三岁还没入学之前需要林书亲手修剪头发时,每次修理完成后林书都会主动提议给他吹头发——但那时候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吹头发了,而是试图用风的狂乱来掩盖发型的糟糕。
此时的提议,不论在穆秋心里,还是从林书的视角看来,都是一时兴起。
穆秋不知道的是,林书甚至还在心里给他增加了一条“幼崽不愿意睡觉,想法子拖延时间”的罪责。
洗手间里通常都是固定的机器,在洗手台正上方,能够在刷牙的时间里迅速烘干头发。
手持的吹风机在一楼。
林书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即将十二点的深夜,在自己家里,做贼似的被穆秋一路牵下楼,按坐在马桶上,弓着腰低着头,等待被吹风。
先吹的后脑勺。
才又一缕一缕往前吹。
头发被来回拨动,手指不时刮过耳朵,蹭过后颈。
林书闭着眼,听着那忽远忽近风吹动的嗡嗡声,惊讶在命门被不停触碰的情况下,精神力竟然没有剧烈波动。
到底是太熟了。
他想。
朝夕相处,关系总是不一般的。
他忍不住反思,身为一个足够警觉的雌虫,如今在面对秋秋时就已经几乎完全放弃底线。且居家时的状态,并没有影响他在外的杀伐果断。
那是否说明,当前的教育方式并没有出错。
是否说明,秋秋在他面前表现的状态,也并不会影响他以后在雄虫圈子里存活。
那又怎么解释,秋秋会对只见过几面的杉如此关怀又和善……
耳边风声停了。
没了热风,头顶忽然有点凉。
林书收回思绪,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有瞬间的懊恼。
明明以前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多思多虑的虫,可近几个月,在秋秋对他表达出超乎一般程度的关心和控制后,他就开始片段性反思,来来回回想一件明知道不可能靠脑子解决的事。
这对他来说,明显是毫无益处的。
过多的思考会影响情绪,情绪的波动会产生感情,对于雌虫来说,任何会影响决断的感情都是致命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