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钟。
牙就掉了。
稍微出了一点点血。
按了个棉球上去。
交代咬半个星时后吐出来就好。
还给开了两小盒口服的药。
没伤没病的，也不知道喝药治什么。
医生建议到隔壁观察半个星时再离开。
可隔壁实在太吵了，哭的声音吵，哄的声音更吵。
穆秋咬着棉球，含含糊糊表示想直接回家去。
原本以为林书不会答应。
没曾想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穆秋话音刚落，林书就主动来抱他，一路抱进了飞行器。
杉在后院忙活。
这些个雌虫，一旦入住后，总是全方位的操心，不干点活儿不好意思一样。
家里方方面面都被林书打理的特别好，杉一个活儿也找不到，就翻出来工具箱，准备给后院靠墙几个花圃的栅栏加固一圈。
那里面种了些爬藤植物，这些年下来确实长得太茂盛了些，攀的栅栏有些倾斜。
不过，这点活儿也不必急着晚上干啊。
林书进门后，先检查了穆秋的牙，拿个小手电照了好一会儿，确保不再出血后，就一头扎进了工作间，估计又是捣鼓他那些武器，要为今天下午开会时被分配的任务做准备。
穆秋原本心里很不舒服，可已经得了个睡小床的恩典，同一天总不能总是闹脾气。
撇撇嘴，到底是没哼唧。
换了鞋子去后院看杉干活。
穆秋发现，林书不在的时候，杉总是刻意离他很远。
杉关心他的牙齿。
穆秋知道光靠嘴说不明白，就张嘴让他看，“林书盯我敷药很用心，医生技术也很好，已经不疼了，也没有再出血，你看。”
杉明显是想看的，往前迈了两步，但中间还是有一定距离，他身体微微前倾也还是看不到。
努力瞄了两
眼，也不知道看清楚没有，就退了回去。
接着往栅栏上拧铁丝。
栅栏是实木的，胡桃木。
杉给铁丝上了色，浅绿色。
他做工不像林书那样只追求安全性和工整，而是会额外考虑视觉效果。
能把铁丝拧出各种形状。
看上去像是一株新生的嫩芽攀上了枯木。
穆秋直夸好看。
明显没被这么追着夸过的杉离得越来越远，最后伸手做了个停的动作，“秋秋，保持距离。”
穆秋立刻停下。
没再主动靠近。
他知道杉三次分化失败后，精神力长期处于暴动状态，这种病痛是持续不断的，无法得到根治。精神力长期暴动会引起一系列损伤，刺痛深入骨髓，星网上有不少爆料，分化失败的雌虫大部分最后都会选择自我了结痛苦。
从知道这件事后，穆秋就一直在了解相关内容。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能完全判处死刑。
穆秋翻阅了近百年的数据，也在星网上咨询了大量医生。
分化失败后的雌虫，死亡时间，其实是跟经济能力有很大关联的。
富裕的，大量天然信息素浸泡着，天天泡，天天安抚，至少在安抚过程中精神力暴乱能够得到片刻缓解，痛苦也能够减弱一段时间。
可买不起天然信息素的，精神力暴乱越来越严重，痛到无法正常工作，没有收入就更买不起了，有些分化失败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而星网上记录过，曾经有两个皇族的雌子分化失败后，靠大量信息素，最终也活到三百七十四岁。
在虫族四五百年的寿命里，能活到三百七十多岁，已经远高于大部分雌虫。
穆秋这次没分寸的逐步逼近，其实是想试试杉精神力暴乱的程度。
吃饭的时候他就在观察，杉坐的离他并不远，可是身体始终是紧绷状态，不会放松下来靠着椅背，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离开，吃着吃着，还会忽然屏息。
甚至，穆秋发现，家
里有个勺子的勺柄有点扭曲，像是被捏歪了又被掰了回去。
八成就是杉吃饭的时候捏的。
现在，看着可能有五米远，还在试图往远处挪动的杉，穆秋原本还抱有希望的心缓慢下坠。
级雌虫的精神力暴乱是致命的。
杉的情况明显极其糟糕。
这是个受了伤也会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大半夜躺在树上吹凉风的雌虫，离开谢原离开军部后，这些年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搞点天然信息素进行安抚。
总不能是自暴自弃，不想活了吧。
不行啊，家里满打满算也就四个虫了。
“三哥。”穆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