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雄虫幼崽。
再粘虫的雄虫幼崽,这年纪也少有求抱抱的时候。
可穆秋不一样。
他当初刚破壳时,能顶着十八岁的心理年龄装崽子求抱,那时候摆脱的羞耻感,只怕往后都捡不回来了。
脸皮厚实到一定境界,望不到头,便能够心安理得的当做薄如蝉翼。
被林书兜进怀里时,穆秋极顺手的抱住了林书的脖子,把脑袋枕上肩膀。
好一会儿没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也不想说。
这么些年,他觉得自己被林书娇养的,心理年龄都没怎么长,不论技能和本事如何提升,不论在外再怎么精明谨慎,回了家,一见到林书,立刻就变回了没开智的崽子。
穆秋很享受这种能肆意倚靠的安稳感。
但很明显。
必须做出改变了。
并非相处模式的改变。
而是心态的改变。
例如,需要让林书逐渐意识到,雄虫并不是一定要完成二次分化才能算长大,一个初级院校还没毕业的雄虫幼崽,只要有心,已经足够为家里的雌虫提供必要的生存条件和一切牵扯到雄虫圈子的帮助。
雄心壮志不能靠嘴巴说。
穆秋抓着林书的耳朵,几次欲言又止,到底也没有真正问出什么。
还是那句话。
穆秋是林书的。
但穆秋不能在无法满足林书需求的情况下,任性妄为自私自利的要求林书是穆秋的。
哪怕日后能满足了,也无权干涉林书的选择。
能够随心所欲的才叫选择。
穆秋希望林书能够有选择。
用时间,感情和付出绑架的,不叫选择。
距离下个月九号,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能做很多事情。
“摔了?”见穆秋被抱着出来,在客
厅忙着调.教无敌的杉快步上前关怀,“伤了哪里。”
“没有摔倒。”洗个手怎么可能摔,平地摔吗?穆秋松开林书的耳垂,默了三秒,超级小声地解释,“三哥,我撒娇呢。”
试图来触穆秋脚踝检查伤情的杉,触电般收回了手。
看看林书,看看穆秋,又看看林书。
最后什么也没说,摇着扇子走了。
以前也没少要林书这么抱,不过那时候家里只有两个虫,说什么做什么都只有当事虫,双方都愿意,也就不用非要定个性。
现在多了个旁观者。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抱抱,一个……确实不该在当前年龄发生的抱抱,想要光明正大的实现,就需要解释。
解释出来,就这样直白描述出来,却又好似要宣告,这确实不该出现。
穆秋说完自己也跟着一愣,嘴皮子发烫似的合不拢。
被一直拧眉观察他的林书给看见了。
这一看可不得了。
晚饭后,穆秋前脚刚撂下筷子。
后脚就被林书告知。
要去拔牙。
这牙,这会儿不疼都不行了。
穆秋一面在心里为这颗已经松动的牙齿默哀,一面暗自思考该怎么拖延一二,少说拖到第二天才好,这样就可以顺便让林书做复查,有需要的话能以时间充足为借口,让林书再做一次医疗舱恢复治疗。
现在晚上过去,如果林书的检查结果不太好,林书铁定也不愿意花费时间治疗。
寻常理由在林书这里向来不奏效。
只有完全合理的,才能说服林书。
或者一听就是胡扯的,在穆秋厚脸皮的撒娇下,也能磨的林书不得不点头。
这会儿还没想出来招式。
穆秋小脸刚皱起来,去取厚外套回来的林书先开了口,“我会按时复诊。”
“噢。”小心思刚动起来的穆秋立刻乖乖下凳,抬起胳膊方便林书伺候他更衣,“那拔牙嘛。”
牙齿没
坏,就是换牙松了。
按理说连麻药都用不着,咔嚓一下就完事儿了。
结果去了医院,穆秋一张嘴说直接拔,把医生给吓得不轻。
最后又是口服药丸,又是含着棉球往牙花子上敷药,拔牙之前还要拍片子做检查。
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一个星时。
含着棉球的穆秋和林书并排坐着,听里面那个来治疗蛀牙的十四岁雄虫幼崽又是哭又是嚎又是踹,家长的安慰声,护士医生拖着长腔的哄,以及医疗器械落地丁铃当啷刺耳的响动,吵的不成样儿。
就这么听了足足一个星时。
等里面那位哭没劲儿了,终于开始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