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盯着林书的眼睛,“做事,我会按照你教的来,对外面其他虫,我也会按照你教的思路应对,我不会多思多想,他们不值得我焦虑。”
“可你是林书。”
“林书,我说过,你最好了。”
“在我这里,最好的,磕破个角都不行,更不能丢。我如果能老老实实等八点,八点之前不想,不惦记,那就说明你不是最好的了。”
“你非要这么教,我也能学,你知道,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林书,你掂量掂量。”
林书忽然想到,那根被谢钟高高举起的头发。
一根不该出现在衣领上的头发。
和一些不该出现在此时,也不敢出现在未来,重点是不该出现这段关系里的句子。
林书一直把“你最好了”当做穆秋的撒娇,当做一个好奇心强的雄虫幼崽获取新鲜玩具的口头货币,可当这句话用在此时的对话里时,明显变了意味。
从向外索求,变成对内肯定。
林书没有养过弟弟,但他知道谢钟和杉活了这么些年从没表现出这种状态。
难道生理课程上教的其实是错的,雄虫不仅对领地的占有欲比雌虫要强,对所有物的占有欲其实会更强?
还是说,真的像谢钟怀疑的那样,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有鼓励穆秋交朋友。
林书想不通,面前迟迟等不到回复的穆秋眼睛越来越亮,是含着的眼泪被灯照的反光。
“我想想办法。”林书到底是不忍这小家伙在面前哭,扯了纸巾去蹭他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泪珠子,“不哭。”
目的达成的穆秋抽了抽鼻子,拿着检查单去找医生。
眼泪在林书这里真的非常管用,比说话好使,比讲理好使,比动脑子好使。
所以林书是最好的。
哪怕林书是最好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书是最聪明的,能轻易看透他的小心思。
可聪明的林书,总是会为穆秋的眼泪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