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六点热好了饭。
等到七点。
把饭菜从保温箱里拿出来,准备自己吃。
干坐着愣了十几分钟,把饭彻底等凉了也没心情动筷。
只好重新端回厨房,一盘盘塞回加热保温箱,回去歪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盯着大门发愣。
时不时翻出光脑看上两眼。
林书向来是说到做到,像时间上的承诺,也一向会留出一到两个星时的余地。
也就是说,承诺了八点到家,正常情况下应该六点多就已经到了。
那现在就是不正常。
距离八点还有四十一分钟。
穆秋点开聊天框,往上翻。
和林书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昨晚九点半时林书发了消息过来,说线上购买了热兽奶让穆秋三分钟后让无敌去门口领,喝完后十点准时洗漱上.床早点休息,免得大脑过度劳累夜里又做噩梦。穆秋回了好,还把喝光的瓶子拍照给林书看。
照片发出去后,一直到现在,林书都没有再回复。
穆秋盯着光脑,看时间一分一秒闪过。
七点四十,合久发来了消息,问情况如何,说是他雌父明天下午才离开,让穆秋晚上实在走不开的话明天约午饭也行。
他拿起光脑编辑,删删写写,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最后也只发过去一句,“暂定。”
这发的没头没尾,穆秋叹了口气,重新点击输入,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认识久了,合久一看就猜到了八成,立刻又发了一连串,大概意思是不着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
穆秋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三。
猛吸了两口气。
起身进厨房,把饭菜一盘盘端出来。
碗筷都摆放好,七点五十四,失神地站在桌边。
又扭头去柜子里拿医药箱,把强效恢复药剂,纱布和伤药摊开摆了半张桌子。
七点五十七。
穆秋抠着指甲,心慌的后背和手心都是汗,懵了许久的脑子却迟钝地转起来,可能只是路上迟了,慢点好,慢点才更好,不急着赶路才能避免受伤,说不定是先去了医院……
七点五十九。
大门处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穆秋原地踱步,拳头攥紧又松开,把那一排整整齐齐的药剂打乱重新摆。
耳边恍惚传来滴一声响。
穆秋抬头看向大门。
没动静。
“秋秋。”耳边传来一声。
穆秋晃了晃脑袋,探长脖子张望,真不像是幻听。
紧张夹杂着疑惑,催的他呼吸乱颤。
后背忽然在此时被拍,穆秋一整个离水的鱼,痉挛般往前窜了出去,不等撞上桌角,就被一双大手擒住,双脚腾空。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桌面上。
面前是满身血污的林书。
“秋秋。”林书应该是跑着回来的,应该跑的很着急,胸腔起伏,呼吸声却并没有很粗重,前胸也不知道是伤了哪里,不知道是被什么伤的,一大团血,那血迹范围正随着呼吸逐渐扩大。
像是一颗外露的心脏。
“秋秋,对不起,我承诺了八点,但……三秒钟,如果后院小一点,我不会迟到,不会再有下——”
话音被拥抱截断。
穆秋整个扑了上去,搂住林书的脖子,用鼻尖去触他的颈动脉,停靠数秒后又触电般弹开,两手去扒林书的衣服。
手抖的太厉害,扯了十多下也没能扯开。
那血还在蔓延,血量大到已经开始顺着衣摆滴落。
明明见过更严重的伤,在小时候就见过,明明知道林书现在的状态能说明这绝对不会是致命伤,可是已经很多年了,林书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直白的和血腥联系在一起。
穆秋拨通医院通讯,以雄虫身份呼叫上门治疗服务,握着光脑的手一直在抖。
“深呼吸。”林书被他的反应吓到,上前攥住
他的手,试图来抱他,又怕血把他染脏,只伸出手来帮他顺气。
可能以为穆秋是不能见大面积的血,林书又背过身去,扯了桌布往身上遮挡。
“林书。”穆秋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把扯住他的手,“不用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
迟到三秒钟没有错,不用对不起。
受伤流血也没有错,不用对不起。
但很可惜,穆秋继续去扯他的上衣查看出血点,今天这三秒钟证实了,单向的控制欲实在不利于家庭美满。
如果真的要说对不起,穆秋认为,林书最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个形同虚设的光脑,既然清醒着,既然准备按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