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一个也没拒绝。
一个也没答应。
只微扬着嘴角一味地笑。
很有礼貌的笑。
他笑的如此真心实意,那些打着送礼由头想搞歪心思的虫,哪儿还能撑着良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议要往他家里塞雌奴。
半场宴会应付下来。
挂着笑的穆秋鞠躬鞠的腰酸背痛,后槽牙也快要咬碎了。
合久被两位哥哥喊过去说了会儿话,再回来就见穆秋手里捏着一杯果汁,正装模作样吃甜品。
“这会儿知道我的难处了吧。”合久随手拎了杯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凑上去,“一部分虫看我们小,总想算计。另一部分看我们小,总想巴结。好坏难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更难分辨。不过要是能拿捏住机会,真捞一笔生意报上去还做成了,按照家里规矩谁谈的都是能拿利润的。”
穆秋跟他就懒得搞虚的了,抬起杯子碰了一下,累的不想说话。
不过也确实没想到合久说的这一层。
他以前一直以为,合久这小小年纪的,参加晚宴除了锻炼社交能力也干不了什么。
今儿真正体验了,才知道这里头的路数四通八达,机会也真是遍地开花。
像是合久这般的年纪,竟然已经能搞一部分小额投资,或是挂名走合家公账谈些小生意。合久口中的拿利润,也就是项目分成的一定比例。
穆秋也是这会儿听合久说了才知道,哪怕是大家族的雄虫幼崽,也不是能随意走公账花销的。
现在年纪小,公账上每个月批的生活资金数额高,等以后二次分化,家主就会往他们手里分一定的小公司,就要开始自负盈亏了。等再长大些,家里雄父把家族传给了哥哥,新家主可能连原本分出去的小公司都会收回统一管理。
像合久这种,从小就被俩哥哥排挤的,要是混到新家主管家那一天,都没能累积足够的可以盈利的产业,就真是只能天天把脸皮撕下来拎着去找哥哥要饭了。
要不说这大家族的幼崽都早熟呢
这就算是个天性不爱争抢的,从小锦衣玉食长到大,总归是不情愿以后的日子吃糠咽菜,那至少也要从兄弟手里夺一份养老的产业捏在手里。
“我从来也没否认过你的不容易。”穆秋虽拎着果汁,实际上一口没喝,晃悠着玻璃杯跟合久闲扯,“以前不愿意陪你参加宴会,真是年纪太小了。”
“我比你还小一年呢,我那时候仰着脸看宾客的屁.股!”合久戳了块儿蛋糕塞嘴里,“你就是被林书管得严,总替他遮掩。以为我看不出来?周末林书在家的时候连麻海生家都不许你去。”
“……”那是我不想去,林书都在家了我去陪你俩?心里有没有点儿数了,穆秋斜他一眼,“少拿林书说事。”
“给你找借口你还不乐意了,行,不提了。”合久也就是嘴上过瘾,“现在是不熟你容易糊弄,等以后跟这些虫熟悉了,你再这么笑可挡不住他们送的雌奴。”
“雌奴又进不了你房间,真收两个堵堵嘴也没什么,给口饭的事情,怎么死活不要?实在不行我送你两个,我送的总不会害你。以后他们再提你也能说家里住满了,让他们想送礼就送别墅给你。”
怎么就逃不离这个话题了还。
穆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这晚宴开场快两个星时了,上座的家主怎么还没走。
按规矩按礼貌,宾客都要等上座的家主离席后才能离开。
年纪也不小了,大晚上坐外面喝什么酒啊……
合久见他不说话,举起叉子作势要戳他,“哑巴了你?”
“真不用。”穆秋点开通讯软件,林书等这么久也没给他发消息,刚想发一句问问,又忽然想起来今儿参加晚宴在脚底佩戴了微型监听器。
那刚才他们要送雌奴,以及合久的吐槽,岂不是都被林书给听见了?
那林书岂不是知道,周末他拒绝麻海生的邀请,只为了窝在林书客厅的事情了?
“家里住不下。”穆秋心里莫名一阵慌乱,快速敲了个微笑表情发给林书,又压低声音冲合久,“我这儿忽然有点事,你雄父大概什么时候离席?”
一见他变脸,合久那不着调的暴发户气势瞬间收了,“你管我雄父做什么,他新看上的雌虫今儿在宴会里,他躲着他雌君传情呢。”
“噢忘了,你是念着宴会的规矩?也不用这么死板,我陪你上去跟雄父说一声,就说想请你去我屋里坐坐,离了席你直接走就行。”
穆秋没点头,本来也没什么事儿,没必要再上去亮相。
好在话头止住没两分钟,合久的雄父就离席了,临走时确实搂走了个眼生的雌虫。
等他一走远,穆秋就跟合久一块儿撒丫子跑了。
接驳车停在飞行器下方。
穆秋呼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