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冲那圈儿看热闹的雄虫敷衍晃了几下脑袋算是问安,连称呼都没喊,笼统客套了一句吃好喝好。
穆秋被合久一路拉扯进宴会厅最核心的交际圈。
离着老远,穆秋就是瞧见,主位上端坐着的是合久的雄父,合家家主。
这几年每个月都会来庄园做客,从来没遇见过这位家主。家主总是忙碌的,不会浪费时间去见一个幼崽的朋友,这种表面看上去不会给家族带来丝毫益处的小角色。
“你是诓我还是怎么。”穆秋有些紧张,他口才不老好,倒是背了许多交际场上的话术,但这毫无准备还是下意识怕出错,“你雄父等我做什么?”
“除了抄你作业,还有背着你偷偷找麻海生打游戏,还有逃课,还有……总之我正事上什么时候诓过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合久这会儿忽然热血的表起忠心来,拍着胸.脯保证,“真是我雄父要见你,这可是好事,我一月都见不着他几次。”
这能是什么好事?
穆秋头一次参加晚宴,本来就着急,这下子更急了,强撑着才没攀扯合久的袖子,压着嗓子低声咆哮,“你好歹给我个苗头,他见我要做些什么?”
“我没跟你说?哎我忙忘记了。”合久紧急刹车,“我雄父听说了你跳级的事情,找学校问了你的学习情况。”
“雄父夸你聪慧,是个适合结交的朋友。”
“加上他多少也知道些林书和组织的关系,知道我哥哥这几年往家里带的生意是靠你们牵的线……你以前避着不愿意出来,雄父就没打扰,现在你出来了,雄父肯定要有所表示。”
这话说的简直等同于放屁。
这些穆秋能想不清楚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就是想问问,你雄父是想怎么表示?
穆秋被合久这回答整的一阵无语,眼见着合久的雄父已经看过来,还冲他招了招手,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走上台阶的一路上脑子都是木的。
等真站上去,乱糟糟的心里却又瞬间平稳下来。
老话真是能适应任何场合啊。
来都来了。
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呗。
还能死咋滴。
更重要的是,穆秋发现,在看见合家家主那张严肃的冷脸时,脑子里就自动跳出来的无数信息。
这位身居高位的雄虫的平生大事,成就,喜好,缺点,避讳,弱点等等等等,在林书提供的信息里都非常完善。
而身边几个虫,竟然也都是熟悉的面孔,在资料上都看见过。
果然,不出所料。
培训过的社交话术,在展现重视的同时又能做到不卑不亢,穆秋因经验不足而流露的恰到好处的生涩,又很好的掩盖了他实际是个预制老油条的事实。
浅浅聊了几句话。
自然是试探更多。
合久的雄父问了学业,想试探穆秋后续安排,试图通过他的专业选择来判断他未来是会从商,还是会进入组织系统从政。
问了家里情况,想试探穆秋和林书的真实关系。
还问了些有的没的,看似胡侃,实际是想试探穆秋跳级后还会不会和合久保持关系,试探组织是否已经有了新的扶持目标,才让穆秋跳级去接触新的雄虫。
这种对话本身就难应付,特别穆秋还和提问者有着巨大的身份差距。
但出乎意料的是,等真听见这些话后,穆秋反而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惊讶的发现,合久雄父那些包裹着蜜糖的弯弯绕绕,进入耳朵后就会自动翻译,剥去伪装的外壳,露出真实目的。
穆秋心里几乎是想笑的,笑这副幼崽皮囊某些时候也是个不错的伪装,让对手轻敌,轻易的主动的暴露出本性和目的。
他伪装成一个被长辈追问下有些无措的幼崽,实际上看似不安晃动的眼神里是冷眼旁观的注视。
完完整整以观察者的角度,听合久雄父暴露了全部疑惑和不安后。
才斟酌着字句,半点儿真实情况也没透露的糊弄了过去。
全部打哈哈自然是不行的,挑了个林
书透过题的问题给予了准确回复,借助话术委婉表态,组织会重视合家,还请家主不要忧心。
真实的老油条和预制油条的初次碰面。
双方都挺满意。
合久雄父在听见穆秋回了两句话后,眼睛就亮了,原先平直的唇角逐渐向上,等穆秋回完了话,高兴的哈哈大笑。
引得四周本就暗戳戳偷瞄的雄虫们直接凑了上来。
“这是块儿好石头啊!”合久雄父伸手在穆秋肩上拍了拍,扬声冲凑上来的虫道:“你们谁也别动歪心思,雕坏了别怪我得罪。”
穆秋惊讶抬头。
没料想这才见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