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都找好纪录片。
搬好小板凳,准备跟朋友们开看了。
被告知林书请他过去隔壁一趟。
这些虫总是用各种词来代替组织。
穆秋收起光脑,揉了揉失望到叹气的仟右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麻海生送来他又实在吃不完的糖果。
每个幼崽分几颗,又偷偷往小右兜里塞了一把。
谁养的,就会有谁的影子。
穆秋看着小右,心想自己以后肯定是一个比林书更护短的虫。
城里组织部在林书的领导下慢慢富裕起来,楼里装修没变化,但添加了许多折叠床和医药箱,那几间以前用油漆桶和破木板搭建成简易会议桌的会议室也添置了真正的桌子。
穆秋从来不乱看,哪个门大敞着他就顺便瞄两眼,门要是紧闭或者哪怕微掩着,他都绝对不会去碰,更不会扒窗户去看。
等上了决策层,也就是全是机密的楼层,穆秋几乎是目不斜视,大敞着的门都不看了,盯着地面径直往林书办公室走去。
半途被抓了胳膊。
明明有在努力吃饭,每天打拳锻炼身体,为了长高还开始每天喝一大杯鲜奶,却还是像一只小鸡仔似的,轻易被林书提溜起来。
“是我。”见穆秋蹬腿,林书连忙出声。
“知道是你。”穆秋抽抽鼻子,这间屋子他从来没进来过,好臭,“林书,只有你会这么拎我。”
蹬腿是因为裤子卡档。
看来喝奶是有效果的,卡裆说明长个儿了。
这间屋子里全部都是药品。
林书对穆秋实施的一对一教学,便从这间满是药品的小屋开始,正式由理论教学转为实操教学。
毕竟,理论教学已经进行了不短的时间,最近接连半个月,林书拿出案件开头,穆秋便已经能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迅速推测出可能出现的陷阱和转机。
量变引起质变。
勤能补拙。
再天真如白纸的小雄虫,听的见的多了,哪怕只是纸上的文字,也总会又由恶心到排斥再逐步转向麻木,进而成为真正的,不会轻易入局的观察者。
可光会看是行不通的,纸上得来终觉浅。
嘴皮子说得再溜儿,也要手里有本事才能见真章。
从那天起,穆秋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来这间屋子里待一会儿。
架子上有六百多种不同的药物,有从正规渠道购买的药品,有从黑市收缴来的药物。
林书依旧话少,但是提前给他找好了教学视频。某些在星网上找不到教学视频的药物,林书才会简单口述,或者提前一天自己录制好演示视频。
穆秋一样样的学。
这些是治疗外伤的,这些是应对突发疾病的,这些是麻醉药,这些具有成瘾性,这些药物具有迷幻效果,这些是成虫夜间那什么……
林书会重点强调一些从黑市收缴来的药物。
在虫族,不论政权如何动摇,军权永远牢牢掌握在虫皇手中,正统皇室对军部完全是垄断式的操控。
某些有异心的虫或组织,便会另辟蹊径,试图通过药物来进行一些不能细说的行动。
林书重点强调的药物,多数都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研发出来的。
那些药物,有的只需要极少量就能毒害雄虫的腺体,让他再也无法分泌出信息素。有的则是少量多次长期服用才会见效,会缓慢摧毁雄虫的身体,导致雄虫分化失败。
还有些药物具有迷惑性,服用后可能表现出的是伤肝伤胃,但是解决这些表层问题后,一旦忽视后续治疗,就极有可能损伤大脑,造成痴傻。
其他药物,林书只要求穆秋能分辨,必要时刻会使用。
但是这些重点针对雄虫的药物,林书要他闻气味,看颜色,让他观察这些药物融化在水里是什么样,融化在酒里是什么样子,搅和在不同食物里是什么样子。
林书教他,怎么在酒水浓郁的气味里,分辨有没有被添加药物。
还给了他几款相对万能的小药丸。
这些药丸,在大致能够分辨出药物属性后,投入饮品中,便可以使无色无味的药物短暂显形,或是直接具有一定解毒效果。
林书还会教他,如果不小心服用了药物,在没有其他虫协助的情况下,怎么借助手边的工具迅速自救。
药物之后,是各种草,各种花儿……
穆秋在一个周末,被林书带进了原始密林。
身上密密麻麻佩戴了十几个防护罩,还被罩了防蚊虫的网,坐在林书肩膀上,抱着林书脑袋,去找一株可能会出现在晚宴席面上用作装饰品,和另一种真正的装饰品长得非常相似却具有剧毒的花儿。
“林书。”穆秋抓着林书的耳朵当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