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没多想。
陈加经常出差,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一两个月。
反正麻海生能一天三顿吃穆秋家的饭,上下学有飞行器自动接送,放学回来就是窝在房间玩儿游戏,真有什么需求麻诺也会给他解决,麻诺解决不了的也可以求助林书帮忙解决。
为了能有林书和穆秋这样的邻居相互帮衬,陈加甚至不惜回陈家,求他雄父买下了那栋别墅,然后厚着脸皮借住。
要知道,陈加刚离婚的时候,日子过得那么难,触了陈家的冷脸后颇有骨气的自己撑起了这个家。
如今家里情况见好,陈家也加入了组织阵营,连带着对在组织里具有不轻份量的陈加的态度也迅速缓和,陈加若是有意,提议带着麻诺和麻海生回到陈家生活都不为过,可到头来竟然为了能维系麻海生和穆秋的友情,仅仅只要了一栋别墅的借住权。
穆秋以为,陈加的这次出差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只是时间略长了些。
唯一不同的就是,以前出差回来只是身体疲累,这次回来大概率要在看见麻海生四年级试卷个位数的分数时身心俱疲。
可是,等到放学,穆秋拎着小书包快速走出电梯,只看了眼在树下等候的林书的表情。
就知道要糟。
林书怕是也要出差。
“你也要走半年吗?”穆秋伸手过去,抓住林书的手指晃了晃,他以前总是靠想,设想无数种结果去揣测林书的用意,现在不了,现在长嘴了,嘴巴本来就是用来说话的,“林书,你也要出差吗?和陈加一起。”
林书接过书包拎在手里,弯腰把他抱起来,隔着衣服轻按了下肚子,“不算饿,晚饭适当推迟。”
这哪里是商量。
穆秋揪他耳朵,一言堂不可取,手下用力,又生怕真把他给揪痛了,拧了小半圈,最终还是下移捏了捏耳垂,“你出差吗?”
“不确定。”林书把他从左手换到右手,一只耳朵被玩久了会红,林书耳朵红了脖颈慢慢也会变红,紧接着是脸颊,像是发烫,林书明显不喜欢,总
是试图阻止这种状态的发生。
穆秋安安静静,乖乖被他从左手倒右手。
也跟着换了只手去捏耳朵。
同一边耳朵被捏了一路,林书的脖子到底还是红了。
他有脾气也轻易不会显露,给穆秋换好鞋子放在沙发上后,就起身去洗手间,用凉水浸湿毛巾,绞的半干,敷在那耳朵上降温。
向来洗手不积极的穆秋偏要在此时挤进来,横在林书和洗手台中间,慢条斯理地搓洗起来,每个指头缝都认认真真清洗干净。
林书垂眸盯着他的发旋,又抬眸看向镜子里的穆秋。
发现穆秋正注视着镜中的林书。
视线好似有片刻交汇,穆秋先败下阵来,低头盯着已经没有泡沫的水流。
林书上前,扯了毛巾来给他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挨个儿指头缝擦拭清爽,没什么起伏的语调里带着些妥协,“不出差。”
其实穆秋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洗手间的灯光介于冷光和暖光之间,白的不够透亮,又黄的不够彻底,正好能把林书的棕发描出一层金边,穆秋在直面林书时能做到坦坦荡荡,却不知为什么见不得林书在镜子里发光。
林书这回答,显得他是在闹脾气,装可怜扮柔弱闹着不许林书出差似的。
穆秋想要解释,说你可以去,我已经长大了,能够照顾好自己,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搬到麻海生家里去住,或者每天都戴着微型监控器和防护罩。
这些话最终都没有说出口。
他“小”的时候,总是希望能表现的更懂事些,来减轻林书的压力。
现在真的长大了,却时常在想,有这么一个虫愿意骄纵着他,他又何必硬生生逼着自己懂事。
真懂事了,倒让林书难过。
而且,组织平日里派发的任务已经足够危险,需要出差的任务难度系数更是不敢想,他穆秋旁的都可以咬咬牙舍弃,唯独林书不行,林书是能忍痛,不是感知不到痛。
陈加不同,陈家主要负责的是商业渠道,出差是去动嘴皮子,顶多动脑子算算账。
林书却是实打实要拼命去。
“哼~”穆秋得寸进尺,平日里合久怎么拿捏他,他就改良后拿来拿捏林书,“明明可以决定不出差,还要说什么不确定。”
“林书,你是想要出差,你要把我丢在家里吃冷饭。”
林书看他一眼,扭头收拾毛巾去了。
再回来后,主动往穆秋面前搁了一小盒饼干。
穆秋从来也没想真无理取闹到往林书心里扎针,他知道林书总是会自责,自责没有给他更好的生活,所以向来是见好就收,见不着好便立刻凑上去哄。
这会儿见了好,明明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