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着林书去。
也没有撒谎。
他在一个饭后,牵着林书的手去后院散步。
这几个月后院的花草茂盛了许多,最冷的寒冬已经过去,没能等到下雪便再次迎来初春。
穆秋晃着林书的手,没有铺垫,“林书,我会成长的很快。”
林书沉默地听着。
“林书,周六晚上合家有个晚宴,我收到了邀请函。”穆秋说。
林书停下脚步来看他。
这种事,在餐桌上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自从组织通过合柳和合家的家主搭上线后,后续一应合作的成果都算在了合久头上,这个被家主雌君压制迟迟没能在家族晚宴上露面的小雄虫终于开始崭露头角。
并且在熟悉了家族交际圈后,立刻对好朋友穆秋进行了邀请。
但前几次的邀请,全部都被林书否决了。
原因很简单。
一个还没有进行二次分化,等级便已经逼近A.级的,平民出身,没有监护虫,独门独户独自生活的雄虫,实在太香甜了。
穆秋就像是一块儿散发着诱.惑香气的蛋糕,在此时出现在晚宴上,得到的不可能是一个爱惜保护他的玻璃罩,只可能是试图分割他夺取他的弯刀。
当然,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些弯刀,会是无尽的引诱,会是覆盖着腐朽松枝的陷阱,伪装成甜言蜜语和天赐良机,来瓜分穆秋还不够成熟的心性。
“我会戴上微型防护罩,我还会戴上收音设备,你可以听见他们和我说的所有话。”穆秋生怕他再次拒绝,近乎急切的做出保证。
“不论他们承诺什么,我都不会答应。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不会为了他们许诺给我的陷阱,就签署一些对我不利的合约,我才没有那么傻。”
“我总要经历这些的,雄虫的社交圈子不可能真的等我完成二次分化后立刻融入进去,林书,现在有合久引路,有你教我,我才能走的轻松一些。”
林书依旧沉默
后院里有一株花是夜里绽放,花香馥郁,风吹动时会散发出酸梅味。
穆秋很不喜欢这个味道,他喜欢花香,喜欢酸梅,但混在一起会让他觉得太杂乱,乱的头疼。
偏偏今天的风,偏要把那味道他往鼻子里吹。
穆秋抽了抽鼻子。
立刻便被林书抱起来。
他看见林书牙关是咬紧的,也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
回到客厅,清新的空气迅速驱散刚才隐约的不适,穆秋坐在沙发上,伸手扯了扯林书的袖子。
林书垂头看他,单膝跪下平视着他的眼睛,又伸手来揉他脑袋。
穆秋配合地低下头,额发有些长了,林书的手指抚开那一缕遮挡视线的发丝,捧起他的脸,强迫他对视。
“秋秋。”
“我从没想过让你脱离雄虫圈子。”
“这是你的权利,不该由我约束。”
“但还不是时候,你说你不会跳入陷阱。”
“那你告诉我,合久掌握了你什么弱点,他用什么引诱你参加晚宴。”
那瞬间,像是有风暴从脑中刮过,顷刻将穆秋一腔要闯荡社会游历江湖的热血冰冻。
林书果然是林书。
林书总是能三言两语给他指一条明路。
弱点。
穆秋空有一腔热血,空有满腹自信,实际上,却连迈入江湖的第一步路,就已经进了坑。
“我知道了。”说不出是委屈还是难受,总之挺不舒服的,穆秋瘪嘴,往林书怀里一扑,却莫名不愿意把合久引诱他的“陷阱”说出来,“林书,可是我真的不想等了。”
精神力暴动很痛。
组织在逐渐壮大,收容的雌虫越来越多,流通的高等级天然信息素是有限的,分到林书手里的只会越来越少。
穆秋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那样沉默镇定的林书,内里的精神力实际如乱流涌动,时时刻刻都在切割皮肉。
林书抱着他,扯过毯子把他包裹住。
“你给我唱歌。”没有坦白问题,隐藏了弱点的穆秋还要得寸进尺,“林书,你明知道我不行,你竟然还不早点教给我,你每天都不说话,你每天教我两句我也不会上学这么久还是一头小羊羔。”
还是那首歌,很熟悉的旋律。
不过,林书也知道他长大了,能听懂歌词了,便省略了词,转成了哼唱。
很低沉的嗓音。
穆秋再次拒绝参加晚宴的消息,让合久很是生了一场气。
气了三天,又自己好了。
不是自我开解了,是合久小阁下,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大型晚宴上,见识了大家族美味的“甜点”,回来两三天都没能吃进去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