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几秒,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花。
“林书。”他先是喃喃喊出一句,扭头瞧见四周挤满了幼崽,哪里有林书的影子。
连忙抬起手腕,快速连续地戳了三次屏幕。
紧急通讯立刻拨通。
对面秒接通,林书的声音传来,“马上到。”
“林书,把院长带过来,还有医生。”穆秋上前去,试图近距离查看那蛋的情况,可玻璃柜太高,他够不着,而附近也没有能踩上去的东西,“我在走廊出来右拐后一直往里五十多米的一个屋子里,这里好像是专门存放蛋的屋子。”
“有一个蛋破壳了,里面的幼崽状况好像不太好,他的腿不动了。”
通讯一直没有挂断。
穆秋能听见林书安排的声音。
很快,不到一分钟,在穆秋试图把挤进来的那群幼崽疏散出去时,一双大手从门框处伸进来。
穆秋还没看清,就已经被拎了起来。
大手从额头一路顺到后颈,又沿着脊背捏下去,最后停在脚踝处,略微使了些力攥住。
“我没事。”穆秋抱住他,偏头看向屋里的情况,手里也没忘安抚林书,捏着他耳垂轻轻揉着,“我没事,是蛋有事。”
院长没有过来,来的应该是两个专门协助幼崽破壳的雌虫。
他们一个去屋子角落的柜子里拿工具箱,另一个打开玻璃柜,伸手拨弄了两下蛋,做了些基础检查后,直接伸手去掰蛋壳。
穆秋探长脖子去看,在即将看见那幼崽被拎出来的前一秒,被林书捂住了眼睛。
又来了几个工作员,在催促聚集在窗口处的幼崽们离开。
视线被遮挡,穆秋就竖起耳朵听。
在幼崽们混乱的脚步声中,听见了清脆的拍打声,连着好多下。
心脏几乎要提到嗓子眼,穆秋抓着林书的肩膀,眼前全是那只红彤彤小的像是一只手就能包裹住的小脚丫。
拍打还
在持续。
周边安静下来,穆秋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震耳。
紧张的情绪逐渐堆积,就在他快要忍不住鼻头的酸涩时。
忽然炸起一声啼哭。
“哇!”穆秋激动得在林书怀里乱扭,“林书,你听见了吗?”
遮挡视线的手挪开,林书两手稳着防止他摔倒,“听到了。”
破壳的是个亚雌。
身体没什么问题,破壳后没过多久就进食了。
孤儿院里的幼崽,没什么明显问题都不会往医院送,等级判定那些需要星币的项目自然也不会做。
能被收到这里的蛋,能活下来就是幸运。
“有工作员定期检测的。”院长终于忙完了,急匆匆赶来,进屋看了两眼情况,确保没问题马上就出来了,在这里工作每天要面对太多的幼崽,很难再对一个新生命的诞生表现出激动情绪。
“不过院儿里的仪器都是十几年前医院淘汰下来的,做不了太精细的检测。”
“这亚雌又提前了五六天破壳……”
其实没必要解释这些,院儿里这么多幼崽,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忙,而且一喊就能来两个专业雌虫协助破壳,一看就知道是随时预备着的。
不过林书算是孤儿院的长期捐款者,在他面前出现了这种失误,院长表现的有些紧张。
一连解释了好几句,见林书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院长才逐渐放松下来,看向穆秋,“多谢穆秋阁下,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来不及协助这个亚雌幼崽破壳……”
穆秋是想来玩儿的,接触一下同龄雌虫幼崽。
结果是,林书听了一兜子解释,他听了两兜子感谢。
听的头昏脑涨,哪儿还有心情想着玩儿。
离开时眼睛都有点发直,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被抱进飞行器,放在沙发上。
鞋子被脱掉,绵软的拖鞋套上来,穆秋勾了勾脚趾,回神自己把另一只拖鞋蹬上,起身黏在林书身后去鞋柜处放鞋。
又被拎
着去洗手间洗手。
温水冲在手背上,穆秋斜眼瞄了下站在门口监工的林书,默默挤了洗手液,搓洗出泡沫,手心手背指甲缝手腕全部都清洗到位。
然后拒绝用毛巾擦手。
在林书身上按出两个湿漉漉的巴掌印。
这家里从没有小打小闹,只有穆秋跟前跟后追着林书欺负。
那俩手印一左一右对称的印在林书腰腹处,小小的,像俩小翅膀。
林书去茶水台倒温水,拎着杯子回来,穆秋已经蹬掉刚换好的拖鞋滚进了沙发里,一早刚洗好替换的毯子还没盖上身,就已经落了一角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