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态度敷衍。
相反,他非常耐心的向穆秋介绍了组织在城里的主流业务。
资助雌虫幼崽,为退役军雌安排工作,为底层社会雌虫和亚雌提供生活保障等等。
穆秋知道,这些都只是能说出来的,能见光的业务。
自然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不会拿出来说,连林书都不会让穆秋有任何察觉的窝藏在黑暗里的业务。
换句话说,哪怕是这些能拿到明面儿上的,也不一定就像说出来的这么好。
资助幼崽?不论是自愿还是稀里糊涂的接受,保不齐以后就要被买断一辈子。这些幼崽以后会分布在虫族的各个星球,各个领域,成为组织获取情报的一根根移动的能够随意消耗的螺丝钉。
那些退役军雌,以及得到帮助的底层雌虫和亚雌,原本穷点苦点,熬着说不定能活个两三百年,入了组织后生活或许能滋润些,却不知道还有几年可活。
但是话又说回来。
穆秋抠着栏杆,盯着隔壁孤儿院里奔跑玩闹的幼崽看。
就像林书说的,意义。
每个个体,活着的支撑物都不一样,追求什么目标,寻求什么意义,是吃喝玩乐,还是在专业领域努力钻研,大家心里或明晰或糊涂,实际魂儿里总归都会横着一杆秤。
秤这头是命,秤那头儿是靠支撑物顶着的一股劲儿。
劲儿泄了,活着可能开心,可能颓丧,却难免逃不了空落落。
劲儿攒着,活着也是可能开心,可能颓丧,但深夜里失眠,好歹有个能压邪念的盼头。
穆秋想是这么想的,可实际上,他的日子活得也就是个屁。
他的支撑物很杂,很乱,说句不好听的,他其实不是没想过,他觉得虫族整体都不是什么好货,一个种族的善恶是很难判定的,就像现在他觉得可怜的底层雌虫,早些年也是虫族侵占其他星球的主力军。
强行抛去那些个种族立场,这个那个的,就看眼前的日子,看现在好歹表面平淡温馨的生活,穆秋的
支撑物,说白了也就林书一个。
就这一个,还说不出口。
嗨……想那么多做什么,不读书爱思考可是个大忌讳。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多想的,他一个学识和见解都浅薄的铺不满碗底儿的小菜鸡,这会儿若非要装深沉,给这组织下个判断。
那就是,应该还不错。
穆秋自然是想不清楚的,可他知道林书在做决定投入之前,一定仔细考量过。
货比过三家,林书选择在丹雌子手里做事。
至少说明,丹雌子扶持的那位雄虫皇储,以后成了新虫皇后,一定比其他几个,更愿意给雌虫们留活路。
林书只是来看一份不能使用光脑传递的机密文件,很快就看完了,从会议室推门出来,伸手把穆秋拽离栏杆。
穆秋顺势往他腿上一靠,仰着脸看他,“林书,有时间我想去孤儿院里面看看。”
“嗯。”林书弯腰抱起他,往停机坪走去。
可能是机密文件上派发的任务很紧急,林书把穆秋送到学校,把餐盒放进宿舍冰箱后,坐都没坐,就起身要走。
明明没什么话要说,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在学校待着也不难受,穆秋却就是莫名其妙舍不得,一看他要走了心里就痒,想把手抠进肉里去抓的那种痒。
想挂脸,又不舍得让林书担心,强撑着想笑,也笑不出来。
电梯马上要到了。
穆秋抱着林书的脑袋,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林书。”
“嗯。”林书站着不动,任由他捏,电梯到了也没进去,“按时喝水。”
他要没加这句话,穆秋可能要闹小性子让他再等下一趟。
可他这句话一出口,穆秋心窝子一暖,忍不住哼哼两声,主动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放他离开。
电梯门缓慢合上,穆秋小手摆啊摆。
摆着摆着,瞧见电梯门上,印出了合久的身影。
电梯是走廊两面都有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到的,就站在穆秋身后
不出声,明明年纪小个子也不高,冷着一张脸气场快有一米八。
穆秋心下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合久阁下,早上好。”
他昨天晚上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想要诚恳道歉,并尽量简洁地阐述自己的想法,“我……”
不过话没能出口,就被合久打断。
“早安,穆秋阁下。”合久压着他的声音出口,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我为昨天的失礼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只是向我说出你的看法,我却因为你没有接受我的邀请恼羞成怒,还在你已经道歉的情况下再次用家里向你施加压力。”
“我也不该暗中调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