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单方面的谩骂。
雌虫保镖的肢体阻拦,老师混乱的劝告声,都会让前一秒骂到词穷的雄虫迅速找到新的切入点,转入新一轮的咆哮。
骂来骂去,无非就是翻旧账和恐吓。
骂旁支是如何依附在主家身上吸血,骂旁支里那个雄虫幼崽是如何占了便宜才能来这个学校上学,并多次扬言要卖掉这个的雌父那个的雌虫哥哥,要把这个那个都驱逐出家门等等……
起先,听见说要“卖雌父”,穆秋还很是震惊了一把。
他对相关的律法了解不多,可也知道一家里通常只有雌奴能被随意买卖。
而按理说已经养育了雄虫幼崽的雌虫,不该还是雌奴身份才是。
后来听的多了,才隐约明白过来。
那主家的雄虫小幼崽,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闹脾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倒不一定真的会做。旁支的那位雄虫幼崽,明显是从小听多了这种恐吓,哭的很是不走心,明显是在等这场火气逐渐烧完。
果子这会儿终于睡醒了,打开隔音防护罩坐起来伸懒腰。
侧耳听了下外面的动静儿,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路磊又在欺负路岩了?”
穆秋看了眼时间,下课已经五分钟了,林书必然早早就在楼下等待。要是等不及上来找,混乱中再冲撞到哪个雄虫可不好。便背上书包,准备顺着墙根溜出去。
听果子开口,穆秋稍一迟疑,想看看他在这种情况下是怎么解决,就回了一句,“他们经常这样吗?”
果子富态,伸懒腰一抬胳膊,肚皮就露出来半截儿,也不知道往下扯扯,就那么两层堆着和穆秋说话,“天天闹,吵死了,以前还打架,这几天应该不会打。”
噢?
有信息。
穆秋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果子原本已经不打算说了,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笑,又补了几句。
“路岩的雌虫哥哥,嫁给合家旁支里一个雄虫做雌侍,不
知道闹了什么别扭,当初联姻时谈好的生意也中断了。路家今年就指望着合家赚一笔大的,现在闹掰了,急得厉害。”
“合久阁下特别讨厌路磊和路岩天天吵闹,路家就交代了,不许他们闹到合久阁下面前,不许吵也不许打架,让他们两个最好跟合久做好朋友。”
“我也是听我雄父说的,说路家欠我们家里好多尾款,要是路家和合家的生意黄了,我们家今年就收不到尾款,就不能给我买最新的款的全息游戏仓了。”
“不过他们两个今天怎么敢在走廊打起来?合久……哎?合久阁下怎么逃课了啊?”
穆秋尴尬笑笑,没好意思说是被我给气跑了的。
敷衍客套了两句,正好走廊里的交锋暂时停了,果子的保镖贴着门缝挤了进来,穆秋便火速告辞。
他刚跑到电梯口,隔壁电梯的门就开了。
露出林书一张焦灼的俊脸来。
“林书~”穆秋飘过去,往他身上一贴,“林书林书林书。”
林书伸手接过书包,牵起提一只手把他拽直溜儿,用余光扫向走廊里那乌泱泱扎堆儿的两波虫。
先回宿舍取了饭盒,又走了另一边的电梯下楼。
这边的电梯出口直接通向距离教学楼最近的停机坪。
穆秋没问,以为林书提早约了公共飞行器,边走边蹦跶,一路晃着手去到停机坪。
才发现林书把他带到了一艘全新的飞行器面前,这艘飞行器没有隔壁其他几个高大,但跟平时在星网上约的公共飞行器相比,已经足够豪华了。
“我们的?”穆秋仰着脸,口水都要流下来,问出口后有些后悔,如果不是的话,怕表露出兴奋后会给林书带来压力,连忙改了口,“城里公共飞行器更新迭代了?”
林书牵着他踏上阶梯,走到门前,示意穆秋把手贴到感应区。
小手贴上去,滴的一声,验证通过,门缓慢滑动,露出飞行器全貌来。
客厅里,放着一款穆秋在家里玩儿脑时最喜欢躺着小沙发,和一个林书同款的毛毯!!
穆秋两眼放光
,飞扑过去,没换鞋,怕踩脏了地毯,索性直接躺倒在地,在长绒地毯上翻滚,“真是我们的!!林书!你太太太太太厉害了!”
林书放下书包,去鞋柜拿了拖鞋,上前单膝跪下,捞过穆秋的脚给他换。
穆秋从小被他这么捞,早就习惯了,脸皮厚实得很,翘着脚趾头跟林书讨夸,“看,林书,我午休的时候有按照你说的,洗脚换袜。”
拖鞋挂在高高翘起的脚趾头上,直晃悠,林书往下压了两下,“做的不错。”
“做的不错?”穆秋猛的凑近,歪着脑袋盯着林书,夸张的睁大眼睛,“只是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