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幅山水画。
青山绿水,枝叶繁茂,静态的画上仿若有风,那些模糊的叶片似乎在随风飘动。
穆秋却很难再静下心来听老师讲解。
他偏头看向合久。
发现合久眼神发直。
穆秋只好轻声喊他,又在他看过来时,低声道歉,“抱歉,并非有意。”
合久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就在穆秋以为这次是彻底闹掰了,开始努力静心听老师讲课时。合久却又忽然开口,“你的午饭,是那个叫林书的雌虫给你做的吧。”
穆秋扭头看向他。
大家族确实会这样,随意调查他们想要了解的任何虫。
但不否认,这种做法还是令虫感到不适。
“我查不到你们的过往。”合久接着说,“但雌父说,一个雌虫带着一个雄虫幼崽,日子不会好过。”
穆秋挑眉,静等他接下来的话。
“但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合久说着,语气并不算冷硬,“穆秋阁下,如果你始终如此行事,用你从雌虫那里学来的温情与慈悲行事,你们的日子永远也不会好过。”
“我的雄父收藏有一整面墙的骨翅,你可以厌恶他的爱好,我也非常排斥他对我雌父的伤害,但我们都不能忽视他的权利和财富。”
说完,合久就关闭了全息影像,径直起身离开了教室。
穆秋失神地盯着面前的山水画。
久久不能言语。
他知道合久的意思。
他能够把合久未说完的话给补全。
我们都不能忽视他的权利和财富。
在我们能够与他的权利和财富抗衡之前。
穆秋可以厌恶收藏雌虫骨翅的雄虫,但既然决定应了合久的邀约,既然要攀合家这座山,就不该这么直白的把厌恶表述出来,让合久丢面子。
弱者没有挑剔生存环境的权利。
是这意思吧。
穆秋冷笑一声。
确实很有道理。